「我们的相处……跟一夫多妻制有异曲同工之妙不是吗?」
我不禁抱住头。
到底是哪里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我以求救目光看向家中另一位居民。
她在电视前喃喃自语:「降雨机率百分之三十,应该带伞吗?真难判断。」
「日向也说说话。我可不是夫啊。」
「什么夫?」
「一夫多妻的夫啊。结爱竟然说我们的关系跟一夫多妻很类似这种乱七八糟的话。」
「嗯……或许就如小结所说的也不一定。」
「什么?」
「若哥哥要问像不像一夫多妻制……其实像呢,我们家。」
喂喂!
「来个人帮我打开维基百科!我要重新确认这句话的含意。」
我的吼叫声响彻客厅,但毫无意义。
两人都没在听我说话。
日向跟结爱以坚毅的眼神相视而望。
「……小结,只能抱三秒喔。」
结爱像家长允诺要买玩具的小孩般喜上眉梢。
「谢谢小日,喔呵呵呵呵呵。」
原来结爱会笑成这样啊。嗯,真令人不舒服。
「我已经得到拥抱吉足的认可了。」
结爱以轻快的步伐走到我正前方,靠近到几乎感觉得到她体温辐射的位置敞开双手,漾开纯真的微笑说:
「请。」
只要日向答应,就可以无视我的意志了吗?
我想快点结束这令人害臊的一幕,轻轻抱住结爱的身体。
然后……
明明只是相互碰触而已,我却感受到无比的舒畅。
胸口传来一股灼热与动荡。
『拥抱能把男女的身体化为世上热传导率最高的物体。』
我唐突想起同班同学马场园曾经一派正经地说过这种话。
马场园没有恋爱经验却自诩为风流男子讲出来的恋爱语录被我们这些朋友评为「恕不欢迎没人要的家伙讲话」视为马耳东风。但马场园的话对现在的我来说莫名有实感。
因为——
我也觉得自己的热流向结爱的身子。
而这股热气除了结爱的热流到我身上之外,我找不到其他答案。
我宛若整个人浸泡在热水中直到肩膀一般,不自觉地呢喃:
「……热传导。」
无意识地呻吟出声。
日向宛若绝缘体般,用冷淡的视线注视我们。
「你刚刚说骨传导吗?等等,不行啦,紧抱到骨头跟骨头黏在一起太超过了啦!」
以前马场园曾说过这么一句话:
『男与女的拥抱,必须密合到耻骨跟耻骨紧紧贴在一起才行。』
感觉人生各个时候都会想起他的恋爱语录呢。
或许是不想看到我们拥抱,日向用双手遮住的自己脸沉吟:
「绝对已经超过三秒了,分开,快分开!」
完全没注意到时间。
我离开结爱的身体。
退后两步的结爱羞红着脸往下看,视线游移,然后突然抬起头漾开幸福笑容,好似听得到她「嘿嘿」笑了两声一般。
结爱向我道谢:
「……谢谢招待。」
不不不,我可不是食物啊。
但我还是这么回答了。
「粗茶淡饭,请别客气。」
结爱宛若忍着不上厕所般用力拉扯自己体育服的衣摆,双脚呈内八字。
「问你,吉足。」
「怎样?」
「不能……再来一碗吗?」
看来结爱似乎很喜欢把我比喻为食物。
我的旧情人结爱是个为了跟我再续前缘,特地追着我转学而来的女孩,当然对恋爱方面也是极为积极。
不过——
她并非随时随地都如此积极。
结爱有个类似能让她态度非常积极的开关。
只要那个开关打开,她就会不停直截了当地对我示好。
恐怕是亲眼目睹我跟日向拥抱三秒的时间让她把手放到开关上。
然后……
在我跟结爱本人拥抱之后,她似乎按下了那开关。
我大致上弄清楚了打开开关的方法,但很可惜的是我不知道怎么关掉。
「喂,小结!离开哥哥!」
在尚未断开结爱的电源之前,日向先断线了。
「哥哥真是的,对女生完全没有抵抗力!
有女生贴上就得意忘形,一个人走在路上时想起小结的事恶心地吃吃窃笑,然后因为人笨没注意到红灯,最后被车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