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不能这么不知羞耻。我能住公园,不要紧的。」
「我不能放任你露宿野外啊。再说结爱也是因为被吸走运气才必须露宿野外……我觉得自己有责任。对那间公寓的房东真是不好意思。」
「你可以不用在意房东的事情。」
「什么意思?」
「房东原本住在公寓里面,但他似乎从之前就欠人家钱,而且一直想拆掉那间公寓的样子,所以他趁火烧那天跑路了。还拿走我的押金、礼金跟两个月份的房租。」
不愧是排名第4倒楣的惨事。想不到不光是要搬进去的地方被烧掉,连押金礼金都拿不回来。
「你可以放心地留在我家,过来吧。」
「……虽然我很高兴,但若突然有个寄居者,日向小姐应该会不高兴吧?」
「不,这种事……」
嗯~我不知道日向会有什么反应呢。不过她应该不是那种某天突然听我说要跟班上女生一起住,还只会回答「好,我知道了」的人才对。
「算了,大概没关系。再说,我实在无法弃不住我家就要露宿野外的女高中生于不顾。」
结爱像是要做出前屈运动般低下头。
「吉足,谢谢你。那我就顺从你的好意到你家叨扰了。还请多指教。」
「嗯,我才要请你多多指教。喂,结爱你快抬起头来。」
结爱抬起上半身。她的表情看来就像被逼入绝境一般。
「对了,吉足。你家有电击棒吗?」
到底是什么样的契机让她吐出这句话?
「不,没有耶。」
「这样啊,那麻醉枪呢?」
「有的话才是奇迹吧?你以为我是谁啊?为什么要确认我家有没有武器?」
结爱旋即自我身上别开视线,她的脸变得像红外线电热扇一般红通通的。
「我这个人啊,不是喜欢着吉足从头顶到鞋底的所有地方吗?」
被女孩明显示好,就像浸泡在温泉中一样,让人自身体深处发烫。就算我早就知道结爱喜欢我,也不例外。
「鞋底可不是我的一部分喔。」
「只要一想到能跟吉足同住一个屋檐下,我就突然紧张起来了。深夜中夜袭吉足……搞不会我真的会动手呢。」
「刚刚你是不是说了夜袭?」
「若我真的太过冲动,我希望你能用电击棒或麻醉枪阻止我。吉足的房间门用的是哪种锁,另外又有几个呢?」
「一个都没有啦。我从没想过自己的房间会被人偷袭啊。」
结爱一边发出「呜呜」的呻吟声一边抱住头。
「……我们还是高中生,要同处一个屋檐下似乎言之过早。应该还是先同处一片天空下会比较好吧?」
「一片天空下?露宿野外不好啦。再说就算是同个屋檐下,也还有日向在啊。结爱不会真的夜袭吧?」
结爱快步走到自己桌前,把书包带到我身旁,从里面取出一个束口袋给我。我不禁收下袋子。
「这是什么?」
「当我逼近吉足的时候,希望你能用这个击沉我发狂的灵魂。」
我看向束口袋内侧,在里面的是……
一个怎么看都像是电击棒的东西。
类似麻醉枪——不知道为什么枪身上还用罗马字写了日文的麻醉枪「masui-jyuu」几个字——的东西。
结爱说:
「因为侦探是危险的工作,所以这是必要的。不过若我带着它,恐怕会在夜袭时用在你身上。」
危险的是结爱啊。
「拿电击棒跟麻醉枪夜袭……这应该叫暗杀吧?」
「抱歉,吉足。我发现了一件事,现在的状况很危险。」
结爱为了不跟我四目相交,盯着窗外的运动场。窗外传来运动社团不知道是吆喝还是悲鸣的声音。
「对了,结爱。你从刚刚开始就讲些意义不明的话耶。你到底发现了什么?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结爱看着我。
我从她的视线中感到一股热情,不记得自己曾被美少女用这种眼神注视过的我像是遇到鬼压床般整个人动弹不得。
结爱困惑地解释:
「现在我们两人独处一室对不对?除了我们两个……这里没有别人吧?」
「不不,这我早就注意到了。就是因为两人独处,我们才能聊这种不方便让人知道的话题不是吗?」
结爱的双眸中浮现一抹恨意。
「吉足就算跟我独处,还能保持平常心吗……?」
「结、结爱无法保持平常心吗?」
结爱几乎是用哭丧着脸的表情回答:「嗯、嗯」微微点头。
「因为啊,两人独处……就表示可以……亲热喔。」
情侣(正确来说是旧情侣)间的对话都是这么危险的吗?还是说结爱是个危险的女孩呢?
在结爱意识到我们两人独处之后,她变得心神不宁,形迹可疑。
她缓缓牵起我的手,在我还来不及觉得奇怪之前,便将我的手往自己的酥胸上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