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虫士>『右之剑』,克里扎里德。
据说本名是药丸兼武。他肤色略黑,面容充满野性。身体久经锻炼却并不彪悍,在东洋人中个子还算一般,所以会让人联想到豹子。
虽然外表看上去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可事实上他在看上去很年轻的高级干部中也不例外,实际年龄已经超过了六十岁。他加入组织虽然时日尚浅,但或许是由于他展现出了将上一代『右之剑』拉下马来的无人能敌的强大,所以与周围的人相处还算不错。玛尔缇娜虽然知道这个男人是日本人,但从未听说了他就连出生地也与那个秋津慧太郎一样,所以昨天诺娅透露此事的时候,玛尔缇娜非常吃惊。
这时,玛尔缇娜一边思考他是什么时候爬到上面来的,一边说道
「不要消除气息再接近我」
「我没有消除气息啊,是你心不在焉吧」
他说的或许没错,但是,玛尔缇娜不会坦率承认。玛尔缇娜简短地催促他说下去
「于是,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啦,只是感觉我们之前都没有好好说过话。我觉得在干大事之前应该先敞开心扉。可以坐你旁边么?」
玛尔缇娜想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头,他立刻「不客气了」用年迈之人特有的陈腐腔调说道,盘腿坐下。
「我们没有接触点纯属理所当然。我在组织中基本是个另类」
「我知道。不过你跟上代的『右』交情很深吧?」
交情很深,虽然不知道这种描述是否合适,但事实如此。他是致使玛尔缇娜加入组织的一个人,所以了解情况的他,比其他人与玛尔缇娜说话的机会更多。要说其他有言语往来的人,顶多就是女王和『左』,然后就是马克西姆了。
「哎~……难道因为我把上一代从『右』的位置上踢了下去,让你记恨了?」
「不是。那是堂堂正正战斗之后的结果,对吧?既然如此,我没什么好说的。<虫天之瞳>将由合适之人接手,这是规矩」
而且,虽然上一代『右』确实是将自己从设施中解救出来的恩人,但他在某种意义上是与『左』不同的人格有缺陷的人。两人虽有交集,但并没有亲密到以父女相称的地步。
不,在某种意义上来说,<雾火>之中本来就没有玛尔缇娜的容身之处。正因如此,玛尔缇娜虽凭着特殊的身份无需要加通常的任务,但专程毛遂自荐潜入了学园。而她正是为了能够离开组织的大本营才这么做的。
「……我从你女儿口中听说了」
「嗯?」
「你杀了斯金纳呢。据说是因为他态度一直暧昧不清」
克里扎里德嘴角微微上扬。玛尔缇娜不加理会,接着说道
「你也不相信我么?」
「老实说就是这样」
我猜也是——玛尔缇娜心想。这应该是组织中大多数成员共同的意见吧。毕竟自己被认作是个喜欢公然翻脸的人,招人反感也在所难免。就算自己有女王的金牌令箭,在感情上还是不受众人待见。
从刚才斯金纳的话题能够察觉到,这个男人是拘泥于那一道线的类型。自己若非『咏唱者』,或许早就成了他的刀下鬼吧。
「我会完成使命的。因为我已经决定了」
「我倒是但愿如此,可你表情怎么也不像做出决定的样子呢。我怕的是你在关键时刻让计划前功尽弃。明白么?」
嗯——玛尔缇娜轻轻点头,然后稍稍思考过后试着问了出来
「你由衷的赞同<雾火>的理念么?」
「那当然。不管怎么说,我就是因为变成<裸虫>才从故乡遭到流放的,那些家伙就喜欢用居高临下的——喂、怎么了?既然问我这个,你果真看法不同么?」
「我赞同。只是怀有疑问」
这才不叫赞同啊——克里扎里德愣愣地咒骂道。
玛尔缇娜忽然察觉到,再次向广场俯览。聚集起来的同胞们的对话御风而来,传进了自己耳中。特别是那圈子中心的四个人所说的话。
『雪兰大人也精通舞蹈么?难道会跳足蹈手舞?』
『才不是!我才不知道什么那什么足蹈手舞!感觉你的词完全用错了,也有这种意见哦!我的舞是更加优美的——』
『哥萨克舞、的话……我也、很……拿手哦』
『哇,米歇尔的哥萨克舞似乎很有魄力呢』
望着进行着这样的对话,在重大任务前夕却未尝自命不凡的<七星>精锐们,不久,玛尔缇娜将自己心中的疑问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他们果真也是这样么?对组织的目标所在没有任何怀疑?」
「至少他们已经下定决心了。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有着复杂辛酸的过去。在这方面是动摇不了的啊。……不过,诺娅那家伙属于例外就是了」
没错。不论多少次都会说,这是既已决定好的。只要它的可能性更高,哪怕是不顺应本意的轨道,也要选择。自己并没有坚强到能够选择在自己想要的轨道上前进。不,大多数人都是这样。所以已经铺好的轨道是不可违逆的。所以只能抛开无用之物,选择高效。
这很正常,这是理所当然的选择。
人的选择,并没有女王所说的那么多,即使有,也是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无法选择的选项』。玛尔缇娜认为,放弃也是一种出色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