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把书一本不留的处理掉……将无法挽回遭贬之人的尊严,无法阻止他们的堕落!不论是我还是他们,都没时间了!要救赎,一定要给无法得救的他最后的救赎!」
「 、慢着!」
「所以——……别来妨碍我!!!!!」
贝诺瓦毫无预兆地爆发了。从他所发出的嘶吼听来,只能认为他脑中弦已然尽数崩断。慧太郎不想因为思虑不周而破坏平衡,大声制止,然而终归是白费力气。
激动的贝诺瓦所释放的怒火,螳螂型的<蟲>感受到,开始向慧太郎发动突进。
于此处迎击必将殃及克洛伊与垂危的男人。深知这一点的慧太郎将书收如怀中,毫不犹豫的地从路面蒸汽机车上纵身投入虚无的空中。然后,他双手握住无垢娘矩安,对准以迅猛的速度逼近的庞然大物白刃一闪。
然而、可是——铿!再次响起了铮铮的神秘金属声。
慧太郎虽然面前穿过螳螂型的<蟲>挥出的右前足,但近身之后倾注全力释放的一刀,却被贝诺瓦从<蟲>背上伸下的右臂牢牢接住。
不,正确的说,是从他右臂中伸出来的,某种白色像剑的东西。
「什么!?」
慧太郎惊愕不已,贝诺瓦趁此机会,又令螳螂型的<蟲>用已被斩断的左前足如挥砍般砸了过去。慧太郎以一寸之隔将其躲开,但身体仍停在空中,强行活动导致姿势严重破坏。接着,贝诺瓦的右臂刺了过来。
这次看到了。刹那间的剑戟相抵,让慧太郎完全认清了它的真面目。
贝诺瓦从雨衣袖子下面伸出的手臂中,陡然裂开一道口子,形似骨骼的东西错综复杂的搅合在一起,从内部飞出,当即展开、伸长。那就好像折叠式的刀一样,目测刀长能达到一米半,化作了长距离兵器。
那是,镰刀。
虽然勾勒出极端的弧形,但与通常的单刃刀尖不同,是曲侧内面具备刀锋的特异兵器。此乃是仅对『割』进行特化的器械。
身披灰色雨衣的男人从手臂中生出如此东西,这其实很容易与人们所尊崇的司掌死亡的偶像结合到一起。三天前亨利说过的台词,俄然在脑海中浮现。
——根据少数目击者的证言描述,凶手似乎带着长得荒唐的『镰刀』呢。
下一刻,慧太郎大叫起来。朝着本以为不会有所牵涉的,传言中的主角。
「你是……死神!?」
「我可不记得自己这么说过!」
随后,从贝诺瓦左臂伸出的大镰刀卷起飓风,逼近慧太郎。交兵正酣时,贝诺瓦在兜帽下面的真容微微露出。在看到手臂变形成镰刀状的时间点上,慧太郎已然心中有数,贝诺瓦的面容果然呈现出浓郁的螳螂的特征。
「库……!」
慧太郎以一纸之隔避开欲将头刺穿的刀尖,虽不完全,但肩头撒出大量的鲜血。这一次,慧太郎致命性地丧失平衡,束手无策地直接向路面坠落下去。
途中,那本书被抛向空中,然而眼睛没有追逐它的余力。
〇
「慧!?」
克洛伊尖叫起来。因为慧在空中向<蟲>以及操纵<蟲>的男人放出了一击,却遭到反击坠向车道。即便如此,慧还是在下落途中扭动身体,勉强交换了上下位置,避免头部直接撞上石砖,果然身手不凡。可是,慧没有完全完成受身,在几乎四体伏地的状态着陆后,立刻当场跪了下去。
<圣乔治之剑>看准这一刻出动了。
白衣部队兵分两路,一路冲向与<蟲>一起滞留在低空的贝诺瓦。另一路为瓦莱里奥所率,冲向刚才从慧的怀中掉落在地的那本书,进行回收。慧察觉到这件事,连忙准备起身,但似乎下落的冲击令腿部疼痛难忍,无法如愿。剧痛令她面容扭曲,她现在不是能够奔跑的状态。
「——!」
克洛伊毫不犹豫。在位置上,自己能够先抢到了那本书。如今瓦莱里奥等人若被自己拖着,自当不会盯上身旁这位不省人事浑身是血的男性。
「 、克洛伊!?」
背后传来慧的声音。似乎察觉到克洛伊意图的瓦莱里奥也露出厌恶的表情,然而瓦莱里奥二话不说举剑刺来。克洛伊卸下背上的收纳盒。
「不行,躲开!克洛伊,你应付不了这么多人」
「——慧,有一事我必须向你谢罪」
慧的声音戛然而止。慧应该是没有察觉到我话中的含义吧。——克洛伊打开收纳盒,头也不回的继续说道。瓦莱里奥等人以逼近跟前。
「三天前的早晨,与你交手之时,其实我并未使出真本领」
「什……?」
「啊、并不是那个意思,我在剑术上远逊于你乃不争之事实。我个人并没有隐藏实力,只是『在情况上无法使出实力』罢了」
克洛伊握起收纳在盒中,刚刚重新打磨好的爱剑。
只不过,数量是左右各一柄——共计两柄。
「只因道具不备哦。由于练习之时基本也用的是真剑,『右』自当不论,而稍稍特殊的『左』在那天早晨,实在无法筹到收刃品」
「二刀、流……?那么,这就是你的……?」
「对。此乃克洛伊·埃马纽埃尔·德·拉·罗什雅克兰本来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