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悲伤么?是放弃么?那眼中浮现的表情,是痛苦么?是愤怒么?
他不明白。
(刺)
纯一心中的刺咯咯响着。
美丽的双眼!
永恒的凝视之后,眨眼之间被拉开了。
“过来,这个SS女!”
眼睛远离了。白衬衫远离了。
公安委员队列一转眼就离去了,现在一个人也不剩。衣服也完全收好了,温暖的风吹过最后一张床单。
纯一在还剩一米三十七厘米的地点呆站到最后。
床单也慢慢地收进了墙里。
然后只有一件得到确定的事。
这还不是高潮。
……巨大洗涤场的风空虚地吹过最后一张床单时,贝阿特丽丝·香沼在中央控制室陷入了自我嫌恶。
“你不用那么在意。”她耳旁的听筒泄露出委员长尖锐的声音。
“不。没有认真完成责任和义务是事实,委员长。”贝阿特丽丝说。
对方在电话对面笑了:“责任和义务?你在说什么,香沼君。你非常棒地完成了工作哟。本会撼动学生会的秘密没有泄露。女生宿舍的诸位也为时隔很久的娱乐而满足。学园火枪队会因这次大胆的突入博得更多人气吧。学园生活是前所未有的安泰。并且,可怖的SS余党、特务破坏员被我等逮捕了。”
“委员长!”
“嗯嗯,我明白你的意见。你想说她不是特务对吧?的确,当然不是。那是根据你迅速的报告,公安委员会资料局捏造出来的。那个女生是二等学生哟,没错。你也知道,我也知道。但是,他们会想要知道吗?”
贝阿特丽丝感觉自己能看到电话对面的委员长正夸大地张开手臂。
“所谓SS余党,是非常方便的借口……大家都感到害怕而不能反驳。什么时候都可以用。而且,这是大家都愿意听的舒服的恐怖。说不定他们就在你身后……喏,果然在!来吧,抓住他们!不要留情!他们是破坏你快乐学园生活的异己分子!抓住他们,正义在我们这一边!……”
一阵笑声。
“那种快乐学园生活,其实是被称作二等学生的人们在地板下支撑的……这种事谁也不想去知道。站在不能被反驳的虚假正义一边,比令人肩膀酸痛的真实要舒服得多。所以我也不会说出二等学生的事。那种东西我不知道。当然你也不知道。对吧?”
贝阿特丽丝·香沼明白委员长的暗示。也就是,
(别泄露秘密,不然的话!)
一般来说,这是被称为威胁的行为。
在公安委员会,这被称为忠诚的仪式。
“当然不知道,委员长。”贝阿特丽丝·香沼是把生命献给对职务的忠义的女性。
“很好!”委员长嘴里说出了一如既往的结束词,“像刚才说的那样,你实在是做得很棒。”
“是,委员长”
“然后呢,还有一件想让你顺便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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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蓬莱学园广播电视委员会《特别报道节目 女生宿舍暴动现场直播》——
“……啊,现在好像发来了新的消息。栗尾小姐?”
“是,这里是京子!女生宿舍里现在乱成一团。集学园注目于一身的‘最后一个未所属学生’、朝比奈纯一追逐的是SS余党这一事实现已判明!根据公告,公安委员会刚才突入了女生宿舍公共洗涤场,以颠覆学生会阴谋的嫌疑拘捕了该女生。她是SS余党的特务破坏员,据说在女生宿舍的重要地点安设了爆炸物,并煽动了此次暴动。重复一遍,朝比奈追逐的是SS余党的特务破坏员!
“众所周知,SS(正式名称:生活指导委员会)是在那个‘九〇年骚乱’中被废止之前统治学园全境数十年的恐怖与暴力的委员会,现在在地下潜伏开展着活跃的反学园犯罪。有SS专家学生分析,这次暴动也可能是使焦点集中于学生会选举的一种谋略。以上,现场的报道!”
“好,明白了,请小心地继续采访。
“另外,原预定播出的《蓬莱一刀未剪电影剧场 Nazi Zombie VS Society的反攻》、《番外地!摇滚至死》、《职业棒球成见信息》等节目将会改日播出,敬请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