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朝比奈君,你有些让人为难呢。【一、二或三】学期可是最重要的时期呢。你还是这个样子的话,就算是要上【县内的三流公立高中名】,也相当有难度呢。”
纯一:“……”
班主任:“再说从之前开始你就一直【不快的形容词】呢。你在班里的话,大家好不容易想要认真学习的气氛也会被破坏呢。就不能再稍微想点办法么。比如说,这段时间是不是又妨碍到【成绩优秀男生的姓名】呀【成绩优秀女生的姓名】他们啦?”
纯一:“……”
班主任:“听人说话的时候,要面向这边对吧,你啊。”
要说这对话基本不成立的话,那是完全正确。双方从一开始就都没有认真对话的意思,这也没有办法。世间的应试体制没有天真到会去在意这样的他的程度,这一对话在初三第二学期结束时,变成了这样——
班主任:“我呀,已经完全不想管你了呢。可是就算升学率下降一个人,也会有很多很多麻烦事呢。虽这么说,专科学校也不愿要品行不良的学生呢。”
纯一:“哦。”
班主任:“于是呢,虽然知道这个的人不多,不过有学校愿意接收像你一样情绪有问题的学生呢。而且还是在东京呢。入学考试也简单,档案不好也没关系,社团活动也很活跃,而且想上几年就可以上几年呢。这样你也能上高中,你母亲也能放心,我们的学校也能保持出货量、不对是升学率,全是好事呢。嗯对,就这样,好决定了。(班主任老师迅速填好了文件)朝比奈君,你去到那里,能从根上治好那反社会的性格就好了呢。”
纯一:“东京?”
大概会是带铁丝网的坚固围墙之中,全国的坏学生拥挤地关在一起,被竹刀和太阳旗训教那样吧。
(反正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出路了)
于是,就来到了蓬莱学园……
……
“……这老师烂透了!”听完他的境遇的兵卫真心发火了。如果那个教师在现场的话,一定会被他不由分说地砍了吧。至少纯一是这样觉得的。
两人之间好像产生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共鸣。诚然,就算这个男人,说不定实际上也是个好人。
“如果那家伙在这儿的话,”兵卫说,“我就把他扒个精光、衣服全卖掉!”
不不,看来还是不要共鸣的好。
“你又怎样?”他向不断发出与金钱相关的愤慨的同伴问道。
“啊嗯?”
“问你为什么来这个学校。”
忽然兵卫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呃呀,你,那个,那啥你看。”
“兵卫……”
“所、所以说嘛,各人都有各自的难处嘛。”
“兵卫!”
“我、我可不是有什么要隐瞒的事啊!咋了,因为你跟我说了,所以我不跟你说不行,没有这样的规矩吧?再说……”
“兵卫,这算了先安静下!”纯一并不怎么想打听兵卫的境遇,岂止如此,他正想集中注意力听清刚才开始响起的不吉声音,不断地暗示穷剑客“安静”。
“声音?”
“对,听!”
两人侧耳倾听,声音逐渐变得清晰……
轰隆轰隆,那声音震颤两侧的墙壁、毫不留情地摇动浑浊的空气;如同某种东西正在喷发,或者地底诅咒的太古怪物正在晃动身体一样,不住向他们的本能送出危险信号。那声音的原形是!
“难道……”
“没错!”兵卫大叫,“是瀑布!”
另一边中央控制室的贝阿特丽丝……
“问题集中在这里。”
课程现在逼近了最高潮。
“首先,她不可能是一年级的。这一点已经详细地讨论过,我对其有强烈的确信。也就是说,她是二年级或三年级的学生。并且不属于任何一个社团。其原因是,如果属于某个社团,就不可能脱离那场招新混乱。二年级学生会受到三年级的压力、如字面那样拼命招徕新社员。三年级学生为了鼓舞二年级的干劲,并因为要互相牵制,也会全力进行招新活动。说来我等公安委员会之所以担任招新期间的警备,也是因为社团之间的矛盾过分激化、不能委托给各种警备团体了。仅看这一事实,也能明白社员有多么努力了吧?”
她向墙上的显示器们寻求同意。显示器们完全没有反驳的意思,只是沉默地表示赞成。
没有无秩序的睡衣群、没有女生们的尖叫。美丽的逻辑操纵着整个女生宿舍。
金发公安委员微笑。
“好,继续。下面来剖析一下刚才提出的第二个论题。
“1,‘加入社团的学生,全都参加了招新活动’,换句话说,
“1b,‘不参与招新活动的学生,没有加入任何社团’;
“而,
“2,‘她没有参与招新活动’;
“因此,
“3,‘她没有加入社团’。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
贝阿特丽丝·香沼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显示器们吓了一跳,迅速闪了一下。
“这是因为,就像广播委员会的那场骚动显明的那样,除了朝比奈以外,现在没有人没有加入社团!而她是一年级学生的可能性已经被消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