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纯一在制服群中看见了自己寻求的少女的背影,“等等!不要跑!”
“你才不要跑,劫车犯!”完全不顾恋爱中的年轻人的苦衷,火枪手群冲上来想抓住他。
“老老实实向我们投降!不然的话……”
“等等!”纯一忘我地挥舞着的手臂,偶然地以绝妙的角度打中了火枪手的胸口。
“咕哇!”
这纯属偶然,无论怎么强调都不过分。
“……哎呀?”
“好小子!”
“看,居然夺走了剑!”
就是那样,被纯一打中的火枪手的剑在空中轻轻飞舞,不知不觉的就到了他的手上。
“竟敢反抗!”
“混账,我们神圣的剑!”
“上啊!”
“诶,不,那个,这个是……哇——!”
“启明星”号之上终于开始了乱斗。
西洋剑鸣响、拳头飞过、鞋子掉下来、沙尘扬起、惨叫声、纯一的剑一击之下就弹飞出去、有人开枪、电车的电线切断、火枪手们如暴风雨一般杀过来、纯一到处打滚、电弓折断、乘客逃出、采访班聚来、纯一从车顶掉了下来开始拼命奔跑、应援团来了、现场记者也来了、又有人开枪、树枝被击飞、女生尖叫fortissimo,到处都是乱成一团,磕在地上的学生、仰面摔倒的学生,简直就是社团招新的再现影像。
谁还能顾得上“那个女生”。
因此注意到她的奇怪的行动的,只有贝阿特丽丝·香沼一个人。
有轨电车的驾驶座比地面要高上一截,并且可以比顶棚上鸡飞狗跳的家伙们冷静得多。
从刚才开始一直坐在这个驾驶座上的贝阿特丽丝清楚地看到了。
独自一人、行动奇怪的少女。
逃走的乘客只要一直往前跑就没有问题。往前是火枪队的阵地,逃进去的话就能保证安全。实际上,的确有几十个学生争先恐后地跑到那边去了。但是,少女没有那样做。她迅速转向,往右跑起来。
简直就像是在逃离火枪队一样。
贝阿特丽丝·香沼的理智宣告着,那就是朝比奈纯一寻找的女生。
就在这时,“到此为止了,你们!”一队人扬起土尘、突进骚乱的中心。那边是滑膛枪,这边就拔出了日本刀:“从这往前,是我们‘校内巡回班’的管辖范围!请就此收手!”
“什么!”
哎呀,竟然又有一个学园警备团体现身了。其名曰校内巡回班,姿势举动完全是幕末剑客集团的样子,让他们举起“诚”的旗帜、倒退百年历史、放到都城里去,也不会有什么不协调感。
“停,在这里引起麻烦的话就不好处理了。后退,火枪手诸君!”
“见鬼,好不容易的活跃机会……”
课外活动活跃的这个学园里,警备团体的守卫范围也是定好的。乱逃的学生们趁机喊着“救救我!”或前或后地奔向偏好的救援者。
少女停住了一瞬间,快速环视附近,然后又开始向另一个的方向奔跑。
尽可能远离守护安全和平静的两个警备团体。
而后第二次消失于人群之中。
十万人之中。
无名与匿名之中。
贝阿特丽丝从电车驾驶室下来,分开学生,来到她第一次改变方向的地方。并不是打算追她,而是看见了少女的口袋落下了某个东西。
落在可爱的足迹旁边。
小小的、看起来不值钱的钱包。设计相当旧。捡起来查看内容:钥匙有五六把;钱说有也有,五日元硬币一枚,加上一日元硬币合计十四日元。
“……?”贝阿特丽丝突然想起了混乱最初的原因,“说起来,朝比奈哪去了?”
……十五分后,从一辆有轨电车开始的乱斗,已经化为了蔓延到学园中央部全境的骚乱。
“队长!圣队长!”
一个火枪手跑到同伙聚集的有轨电车“启明星”旁。然后一位格外醒目的金发美青年迫不及待地问道:“情况怎样?那个一年级学生!”
“失败了,混乱扩散到‘分界线’对面……他被那群家伙——巡回班夺走了!”
“混账!”被叫作圣的队长大人盛怒之下把手中的丝绸手绢掷到了地上,“都追到那里了,居然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别的团体带走……”
“队长!”
“队长!”
“……但是,事情不会这么完了,”他把西洋剑的尖锋指向天空,嘴唇碰触刃背,然后手臂唰地伸向天空——学园火枪队发誓的姿势,“无论如何都要捉住那个一年级的小子,令其在正义与公正的名义之下受到制裁……就算要为此牺牲我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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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蓬莱学园广播电视委员会节目《蓬莱News Today》——
“……下一条新闻。今天早上七点半左右,学园中央部发生了满载上学学生的有轨电车暴走的事件。
“据调查,在学生宿舍附近的轨道上,自称铁路管理委员的一年级男学生朝比奈纯一(十五岁)欺骗司机劫持了车辆,在学园各地暴走数十分之后,被巡回班捕获带走。以此为开端,学园各处发生了连锁性的事故,造成了学园火枪队和校内巡回班集体出动的骚乱。不过幸运的是损失较少,止于建筑物破损二十三处、轻伤者一百五十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