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个人在日落西山时才回到民宿,吴世勋帮着池鱼拿着画架和工具箱率先走了进去。
陈州在大厅里下棋,他一手捏着佛珠,一手执棋。
吴世勋进来的时候,陈州也没有抬头看他,反而是池鱼进来的时候直接就坐到了陈州的对面。
池鱼你和吴世勋是怎么认识的?
陈州无声落子。
池鱼见此倒也不在意,毕竟陈州一向都是如此。
不想说的时候就沉默。
对什么好像都没兴趣的样子,曾经一度觉得陈州常年戴佛珠戴的清心寡欲,不问世事。
池鱼说说嘛说说嘛……
池鱼笑着缠着陈州。
陈州觉得池鱼聒噪,他把手中黑子落下后才抬眸看她。
陈州这么长时间不见,你还是那么聒噪。
这是他的第一句话。
陈州我与他哥有点交情,他说要避难,所以我就让他来这了。
这是他的第二句话。
陈州你还想知道什么?
这是他的第三句话。
他漫不经心的转着手上的那串佛珠。
池鱼笑了笑,很快就抓到了重点。
池鱼你与他哥有交情,难道不知道他为什么来避难吗?
陈州发现池鱼与旁人到底还是不同,脑子转的快到底是不一样。
说话都是一针见血的让人心生不爽。
陈州想,但凡他们不相识,大概池鱼今天走不出这叫民宿。
陈州勾唇,隐约透露出一丝血性。
陈州你难道不知道,我陈州做事向来随心所欲吗?
他当然知道吴世勋到这里的原因,但是不过是因为他一时来了兴趣,索性为吴世勋提供了一个避难所。
听说吴家那位已经找了吴世勋好几天了。
陈州想到这觉得有些好笑,于是真的笑了出来。
池鱼眯了眯眼睛,她一看陈州这笑容就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与陈州相识这么久,她只有在陈州算计人的时候才会看到眼前的男人笑。
池鱼懂了。
她不信陈州那么好心,虽然做事确实随心所欲,但是眼前肯定是有所图谋。
别看陈州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实际上他就是只成了精的狐狸,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池鱼了然的起身,就看到吴世勋站在二楼楼梯口等她。
池鱼眼眸闪了闪。
池鱼都听到了?
吴世勋笑着点了点头,他其实一开始就知道。
甚至还主动和陈州谈了一笔合作。
但是他没有和池鱼解释,池鱼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干脆也一同沉默。
吴世勋帮她把东西搬进了房间后就离开了。
池鱼站在窗外看了看天色,远山风雨欲来,她皱了皱眉。
她想到了金钟仁说要来接她的话,于是池鱼转身给金钟仁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金钟仁有些疲倦的声音率先传了出来。
金钟仁小青梅?
金钟仁忙完了?
金钟仁我去接你。
池鱼回头又看了眼窗外。
池鱼今天大概有暴雨,我不回去了。
金钟仁沉默了一瞬间,然后只能笑着答应。
到了夜里七点左右,大雨倾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