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边伯贤我没闹。
边伯贤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有点认真的看着池鱼。
他突然想起了以前在边家的阁楼上上课那些日子。

他成长在和池鱼一样的大家族,唯一不同的地方大概就是他从政,所以总是会面临很多危险。
而从他记事起,那栋阁楼就成了困住他的囚笼。
那栋阁楼里葬送了年少的自己,还埋藏了很多的秘密。
他在阁楼里枯燥乏味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边伯贤总觉得自己应该是疯的,所以他做事随心所欲,并且希望能够逼疯所有人。当然,这起初并不明显,直到他从政以后像个疯狂的赌徒,不计任何手段的扳倒了他的所有反对者。

那时候,包括他的父亲在内,看到他似笑非笑的表情时都会下意识的觉的有些心惊。
他像个完美的继承人接过了边家的重任,成为了核心风暴里的领袖,却再也没有了可以信任的人。

边伯贤那时候就时常在想,他总觉得此后的人生大抵也是这样,一边像个疯子一样随心所欲,一边却又在疯狂的外表下踩钢丝。
在他以为这就是他枯燥乏味且冗长的一生的时候,命运却又让他在布鲁塞尔遇到了当时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池鱼。
不可否认,他一开始就被池鱼所吸引。
那种专注感,那些画在她的画笔下添上了属于池鱼的颜色。
他总觉得池鱼身上有种勾人的吸引力。
回国以后的重逢让他始料未及,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接触池鱼。
越接触越发现池鱼这个人很有意思,也许她本身就是魅力所在。
边伯贤很难对一个人如此感兴趣,即使他并不理解这也许是因为爱。
池鱼并不知道边伯贤心中所想,只觉得一切来的太过突然。
池鱼那又怎么样?
池鱼或者说,你希望我怎么回答你?
池鱼大概天生就是个适合站在权利中心里执掌风云的那个人,她并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表白而昏了头脑。
相反,她一直都很清醒。
她用着最理智的话反问,试图拿到主权控制局面。
边伯贤被她反问的有些惊讶,他笑了笑,斟酌着言辞。

他盯着池鱼的眼睛,池鱼也看过去。在这间卧室,小小的方寸之间,两个人的眼里此刻只剩下了彼此。
边伯贤我当然是希望你说爱我。
边伯贤但是,显然这并不可能。
池鱼还是看着他。
边伯贤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尝试了解我,走近我。
池鱼勾唇,她走向边伯贤,轻轻挑起边伯贤的下巴。
边伯贤的眼神在她身上游走,却稳稳的坐在沙发上。
他听到池鱼开口。
池鱼好。
边伯贤伸手环上了池鱼纤细的腰,然后靠近池鱼。
边伯贤希望你不要后悔。
因为无论是外表光鲜亮丽的边副厅,还是家世显赫的边伯贤,都是一匹只要遇见了猎物就不会松口的狼。
除非共生,否则同死。
那一瞬间,边伯贤所有的卑劣和阴暗到达了顶峰。
池鱼起身站在了一旁,边伯贤把李尔带来的衣服递了过去。
边伯贤今天降温,一会穿上。
边伯贤等会要不要喝点海鲜粥?
边伯贤这里的厨师做海鲜粥还是不错的。
池鱼接过衣服去了卫生间。
她一边关上卫生间的门一边提要求。
池鱼我想吃清淡一点的。
池鱼还有,准备一杯温水,一会我要喝。
边伯贤耸了耸肩,总觉得池鱼适应能力很高,转换自如间使唤他的业务也越来越熟练。
边伯贤ok。
当池鱼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边伯贤刚好端着海鲜粥进来。

池鱼靠在门边看着他,抬眼转眸间,灿如春华,皎如秋月。
边伯贤半点不避讳自己的目光,他直勾勾看着池鱼。
边伯贤喜欢吗?
池鱼喜欢。
两个人坐在卧室的小沙发喝着海鲜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池鱼破天荒的觉得很放松。
边伯贤听说你们工作室有新品发布?
边伯贤不邀请我去现场吗?
边伯贤问她,而池鱼却慢悠悠的喝了一口粥。
池鱼是以边伯贤的身份还是边副厅?
池鱼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边伯贤只要你想,我都可以。
这次轮到池鱼惊讶了。
她有些讶然。
无论边伯贤以哪种身份去,她都稳赚不赔。
作为一个合格的商人,她更喜欢边伯贤以边副厅的身份去,这样无异于宣告世人她背后有人,她也会随之水涨船高。
可是她是池鱼。
池鱼你喜欢什么身份,就用什么身份去。
边伯贤喝完了最后一口粥。
他其实存了一点试探的意思在里面,很想知道池鱼的答案是什么。
显然,池鱼还是那个池鱼,她的回答永远都是超乎人的意料之外。
在这个尔屡我诈,利益至上的圈子里,还会有人告诉他,“喜欢什么身份,就用什么身份去。”
边伯贤眼里笑意渐浓,他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池鱼这么勾人了。

边伯贤那我们发布会上见?
边伯贤听到自己愉快的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