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央姐确实很爱照顾别人。」
她总是不忘关心我跟真由香,或许因为如此,她才无法在学校对雪奈置之不理。
「多亏有她,我的生活多了不少乐趣,这点我不否认。」
雪奈略显惆怅地说道。
「因为有她,我才没有在学校落单。晚上战斗时,只要有她,我就会干劲十足,打得超过瘾。老实说,其他过峰家的人实在太弱了;梨央当时就会使用瞬转,简直强得跟怪物没两样,所以我也燃起斗志应战,但是——三年前,我杀了梨央。」
「舜一太不……」
「可是,梨央获选为『血核』的拥有者,复活了。坦白说,我很高兴,只有她能跟我好好打一场,而我也认同她的实力。正因为如此,我才想亲手和她做个了断,可是……」
咚!雪奈握紧拳头,粗暴地殴打走廊的墙壁。
「那女人却把我的机会抢走了。我绝对不原谅她。此外,我也得遵守和梨央之间的约定;因此,我决定和你们并肩作战。」
「……嗯。有你帮忙,我就放心了。」
不过,该怎么说呢?
雪奈与我的想法,有一项决定性的差异。
那就是关于「是否要让梨央姐复活」。我们的目的是搜集所有魔女遗产,然后让梨央姐复活。
但是雪奈不同。
这家伙憎恨魔女遗产本身,因此才独自狩猎魔女遗产——靠着「魔狼」的另一项能力「掠夺」。
这家伙恐怕根本不打算让梨央姐复活。
我隐约想着,是否正因为这家伙非常憎恨魔女遗产,所以才不会想再度仰赖它们?
既然如此,为什么这家伙选择跟「白兔」决斗?
「————」
答案大概是:复仇。
梨央姐的死应该也对雪奈造成了打击,但是,她却显得镇静自如。
打倒杀掉梨央姐的「白兔」——
她八成满脑子只有这个想法,并以此激励自己。我跟她半斤八两,只是这家伙并不奢望让梨央姐复活,只执着于复仇。
那么,我跟她将来恐怕终须一战。
现在我们有「打倒『白兔』」这个共通目标,一旦这场战争落幕,我们势必得再度针锋相对。
届时,只能用我的「剑舞士之首饰」应战了……
「!」
此时,挂在我脖子上的「剑舞士之首饰」瞬间变得火烫。
……怎么了?
迄今,每当「剑舞士之首饰」感应到杀气,就会像这样猛地发热。不过,为什么是现在?
「?怎么了,兄长。」
「没什么,只是『剑舞士之首饰』怪怪的。」
「啥?什么跟什么啊。该不会是在昨天的战斗中秀逗了吧?喂喂,拜托你珍惜自己的魔女遗产好不好,这样它会被敌人弄坏的。」
「全世界只有你没资格说我!」
前阵子明明是你把我的「剑舞士之首饰」折成两半。
话说回来,「剑舞士之首饰」确实不太对劲。
为了抛开忧虑,我试探性地启动「剑舞士之首饰」的刀剑幻化能力——
「咦?」
然而没有反应。
掌中的坠子一点变化也没有。我试了好几次,每次都无功而返。
……搞什么啊。
我感觉到后颈冒出冷汗。
为什么「剑舞士之首饰」没有反应?
再这样下去,别说打倒「白兔」,无法使用魔女遗产的我,根本只是个普通人。
如此一来,梨央姐的复活计划就——
「!」
此时,七海跟雪奈忽然倒抽一口气。
两人双眼圆睁,注视着走廊另一端……也就是过峰家的玄关那头。
「可恶,这股气息是怎么搞的?老兄,你小心点,过峰本家附近有魔女遗产喔。」
「什……难道是『白兔』吗?」
「不,我不像『苍柩』那么擅长感应气息,所以也说不准;不过,『红柩』,你应该很清楚吧?」
「——是的。绝对错不了,是那个人的气息。」
语毕,七海独自往前迈步。
我和雪奈反射性追过去,而艾莉丝也从客厅采出头来问道:「七海大人?」与我们会合。七海始终绷紧神经,不发一语。
……怎么了?
来者到底是谁?
「我要开门罗。」
七海神色紧张地伸向前门的门把。
闻言,雪奈亮出「魔狼」、艾莉丝掏出「四枪奏」、我也启动「剑舞士之首饰」的刀剑幻化能力……但是失败了。
——糟糕。
假如门的另一端是敌人的话——
「咦——」
七海一开门,伫立在门口的竟是我意想不到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