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冷不丁的干嘛啊!」
我如是大喊大叫,拉比丝就微红着脸「哼」的叹口气。
「没办法啦。要让冬夜你冷静下来这是必需的。」
「必需的呃……什么意思?」
「你忘了吗?你是拥有两个魔女遗产的双重所有者。要是那样子再战斗下去的话,你无容置疑会被《剑舞士的首饰》夺走意识的。所以——作为你另一个魔女遗产的我,强行把你的意识拉回来。」
「………!那种事做得出来吗?」
「嘛算是。原理就是用我的精神咒缚来抵消《剑舞士的首饰》的精神咒缚,这种感觉吧?总之……冬夜是那家伙的所有者的同时,也是我的所有者。所以,我才不要把你让给那家伙。」
「但,但是,为什么要接吻……」
「你,你真烦诶!我觉着这跟结契约时一样肉体性的接触会比较顺利!再说……」
「……再说?」
「此前,在雾谷家的大屋里梨央的吻……能令冬夜你老实下来……」
「………」
不,就算如此也不用在这种地方模仿梨央姐吧。
但是——可能是多亏拉比丝的吻抵消了精神咒缚,至今为止那么沸腾的思考已经冷静下来了。听不到《剑舞士的首饰》的声音,也看不到她的身姿。
「………」
但是,因此我终于重新理解了我所制造的这惨剧。
屋顶上躺着十三具浑身血的《骨灰人偶》。
……难以置信。
这都是我一个人干出来的?还有,这场战斗的目的本应是制服住七海才对的。但是,刚才我毋庸置疑是想要杀掉七海的……。
「………。」
咔嚓地,我为刚才为止我的思考感到背上冷得冻住了。
对,我如同那样做是天经地义一般的冷静地企图杀掉七海跟爱丽丝。精神咒缚的第一阶段是听到魔女遗产的声音,第二阶段是看到它的身姿,最后第三阶段就是被夺走意识。
如果,我再那么战斗下去的话,机会——。
「——呼呼。」
这时,在此微笑的七海。
《红柩》。
作为拉比丝的妹妹,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而发动革命之人。
「阻止了哥哥大人,真是太好了呢,姐姐大人。明明战斗都还没结束。」
「我知道。但是——《红柩》。你也明白吧?剩下的《骨灰人偶》就七个了。战况已经逆转了。」
「………。就算如此,但为什么要救我……」
「没办法啦?要是冬夜杀掉了你跟这个女仆女……恐怕就会完全《剑舞士的首饰》咒缚住精神而暴走。所以有必要喊住他。再说……」
面对困惑中的七海。
拉比丝她,清晰的说道——。
「你昨天不也救了我嘛。」
「什——」
一瞬间,七海无语了。
但是,她转眼就又——激动起来。
「不要开玩笑!我昨天只是略微延期了下而已,才不是要救你!」
「是呀。就是多亏你的犹豫我才捡回一条小命。但是……你真的只是略微延一下期而已么?」
「………!那是,什么意思?」
「因为,你的愿望非常明了是吧?破坏掉覆盖在这城市的结界来获取自由。同为魔女遗产的我对你这心情非常理解。还有,昨天是你实现那个愿望的最大机会,但是——」
你还是没有杀掉我——。
「《红柩》。你昨天这么对我说的。『姐姐大人你做好明天自己被杀掉的觉悟吧』。但是,那是对我说的话吗?实际上那是……对无法下决心向我下毒手的你自己说的话是不?」
「………!那,那是……」
明显困惑中的七海。
难道说……七海正在迷茫吗?
自己渴望获取自由。但是,为此就必须把拉比丝——把自己唯一的姐姐给杀掉。
恐怕是面对这个两难选择题,没办法下决定吧。
「………」
这么说来,约会那会儿我对七海说过『拉比丝是很笨拙的家伙,其实说不定她是想跟你搞好关系哦。』来着。
然后,对于这句话,七海的回答是——。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还真会有些高兴呢。』
对,她们俩是姐妹。
所以,七海不能下决心把拉比丝杀掉——。
「不,不是的……我……我……真的是渴望自由……为此,我应该已经下决心杀掉姐姐才对的……」
摇晃着红色头发,拼命否定拉比丝的话的七海。
她没有往日那种从容。
可能是这家伙正在逼着自己做出抉择。
为了自由,杀掉仅仅一个的姐姐。
但是,却作不出这个决定——。
「——真是的。正因此所以才说不能让魔女遗产来做当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