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舞士的首饰》?」
不知不觉说出这个名字。
这肯定是三月在拉比丝身体里的深层对话室里那个女人。虽然已经听不见她的声音了,但我发觉她似乎在向我传递些什么信息。
「……!骗人……难道你……你看到了《剑舞士的首饰》的样子了?」
拉比丝好像在说什么,但我已经听不见了。
简直像把我的五感都剥夺了一般,《剑舞士的首饰》就这样冲进我的意识里。
她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我不知为何,有了确信。
《剑舞士的首饰》一定是为了让所有者战斗而出现的。
——不择手段,也要保护家人。
这出格的执念——把她呼唤了出来。
「不行啊冬夜!好好维持住自己的意识!魔女遗产的精神咒缚第二阶段,就是看到魔女遗产的意志或者残留思念的样子!虽然不能像能对话的那个时候交谈,但万一碰到那个家伙的话——」
碰到的话,会怎样?
要确认很简单。
因为她,已经向我伸出了时候。
没错,优雅得像是邀请舞伴共赴舞池一样——
「——」
所以,我抓住了这双手。
一瞬间——意识一口气反转。
视野已然满是黑暗。
在这当中——
——舞动吧、舞动吧、舞动吧、舞动吧、舞动吧、舞动吧、舞动吧、舞动吧、舞动吧、舞动吧、舞动吧、舞动吧、舞动吧、舞动吧、舞动吧、舞动吧——
我感觉到那绝对不能听的声音反复作响。
这就是魔女遗产带来的精神咒缚。
第二阶段应该是不能对话了才对。那么,现在这吵得要死让我闹心的声音到底是——
——来,舞动吧。
第三阶段。
当我认识到它的瞬间,我的理性,彻底被撕裂了。
XXX
「……诶?」
瞬间,在房顶呆着的七海发出了声音。
她眼望着的方向是《革命军》。她们为了保护七海在后退。没有感情的四十只眼睛共同望向一点——那就是仗剑矗立的我。
「……骗人。这不可能。《革命军》可是没有自我没有感情的人偶。明明如此……这些孩子却在没有我命令的情况下自己后退什么的……」
是对《骨灰人偶》的行动感到难以置信吗,七海的表情铁青起来。
但是,回答她的问题是很简单的。这八成是因为她,在无意识中对《骨灰人偶》们下了保护好自己的命令。
没错,为了从这个战场上的威胁面前保护好自己——
「——哈哈。」
我一边被从肺里挤上来的笑扭曲了整张嘴,一边向《革命军》的方向——狂奔而去。
虽然在最前线的《骨灰人偶》立刻仗起银刀来迎击我,
「——!?」
她却在要斩下我头颅的瞬间被砍倒。
一瞬间的秒杀。
千钧一发中躲过了引导的我,一剑斩断了她的脸。成为这场战斗第一个牺牲者的她,就这样满脸喷血倒下了。
这样,就剩十九具了。
「哥、哥哥?」
对正在战场上叱咤的我搭话的真由香。
但是。
「——真由亲,别和那家伙搭话。」
雪菜如同要掩盖过我堂妹的话一般,把《魔狼》的枪头指向我。
「什……你在做什么!?」
「冷静点,真由亲。那八成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哥哥。」
「什…!那,哥哥他……」
「啊啊。这是魔女遗产的精神咒缚。恐怕这是从第二阶段跳到第三阶段的途中。在这么下去,那家伙他——」
雪菜正要说,却被强行打断了话音。
《革命军》。
十九具《骨灰人偶》,一起杀向我。她们从四面八方挥下银刀,但——
「——!」
甚至不用剑,我用冲撞就躲过了斩击。
然后,秒杀再度上演。
我又一次千钧一发躲过银刀,把四具浑身破绽的《骨灰人偶》一口气直接废掉。这帮家伙是不知痛楚不会恐惧的人偶。但是只要用银刀捅开她们的脑壳,让她们的血染校园的话,就没什么问题了。
这样一来,就剩下十五具。
「……!快拦下哥哥大人,《革命军》!」
七海的声音充满了焦急。与之呼应,《骨灰人偶》们立刻开始为了取我性命挥下银刀。
但是,这些斩击是打不中的。我甚至抓住她们在攻击时露出的破绽,把她们一个个斩落。
——蹂躏。
这么称呼我现在这种纯粹用暴力进行的凌辱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