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
此前从未有人能将她从噩梦中唤醒,害她一直被囚禁在噩梦当中——。
「——嗯?」
正当我沉浸在思绪中时,巴士靠站了。它似乎已经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好,好了!我们快走吧!你不是我的狗吗!」
「哇,别拉!」
「就是,哥哥不仅是你一个人的狗,还是我的家务狗!」
「不不,真由香。你那叫什么理由……」
两人全然不顾我的抗议,使足力气把我拽下了车。两位就这么想当我是条狗吗?
「话说拉比丝。这次去的地方你打算耗多长时间?」
走在铺平的山路上,真由香问道。
「我不觉得会花多少时间,你接下来有预定吗?」
「是的。我要趁夜去寻找重骑士,因为需要尽早封印他。话说,拉比丝你认识那个重骑士吗?」
「不,那家伙是莉莉家的保安,换句话说就是个效忠莉莉的骑士,不过他没法像我这般说话,我从没未和他有过对话。」
但是我记得他不是那种无理闹事的家伙呀……拉比丝如是嘀咕道。
果然,重骑士作乱含有某种动机吗?
那家伙在市内作乱,还在公园袭击了我……等等,该不会是说是因为重骑士察觉出我是魔女的后代吧?照理说我身上的魔女血脉浓厚,拉比丝不就一眼看出我是魔女的后代。
如果他明知我是魔女的后代依旧袭击了我,那这一连串行为背后的动机必定在关系到这件事……。
「拉比丝,重骑士在你的记忆中是个怎样的魔女遗产?」
「我不是说过吗?他是个保安。能力是迷彩装甲。正如海市蜃楼这个名字,能隐藏自己的身形。不过这个技能有一个时间限制。」
「时间限制?」
「他一天只能隐身三小时,我想除了搞破坏时平时他应该藏在这座城市的某处吧?」
「原来如此。顺带一提,那家伙强吗?」
「有一定实力吧。虽然没被选为《Ⅸ》,但是遗产序号是11。十分靠前的数字哦。不过,在我沉睡之前和棘手的侵入者大战了一场还输掉了,之后莉莉好像修理过。说是即使身影消失了,但是依然被察觉到气息然后受到了攻击」
「也就说它能隐藏自己的身影但不能隐藏自己的气息?」
据拉比丝所说,发动中的魔女遗产拥有独特的气息。她好像说过能察觉到这种气息来着。
「好了……到了哦」
拉比丝停下脚步,稍微有点无精打采地说道。
从巴士站沿着荒无人烟的坡道走了十多分钟。
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小小的西洋墓地。
「拉比丝。莫非…」
「——恩。我让梨央告诉我的。莉莉似乎…沉睡在这里」
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拉比丝就开始在墓地四处走动。
似乎在确认墓碑上面的名字。
我们也帮忙找了几分钟后。「在这里!」真由香喊道。
一座刻着十字架的墓碑坐落在墓地的角落。
那里就是——魔女沉眠的地方。
「……好久不见,莉莉」
拉比丝小声地打了声招呼,用她稚嫩的手掌抚摸着墓碑。
「真是的……你真是个无药可救的笨蛋。既然是魔女好歹要轻松地预知自己的死期啊。虽然你可能有什么苦衷,但是都怪你突然说我要死了什么的,让我很长一段时间都在一直做噩梦……」
说的话虽然蛮不讲理,但话里行间充满了那种与长年相依为命的家人对话时的亲切感。
莉莉•瓦伦丁。
把自己的血给予自己收集的九十九个古董,制造出魔女遗产的始作俑者。换句话说,她是全部魔女遗产的母亲——。
(——抱歉,真由香)
我对身旁的堂妹小声说道。
(刚才来的坡道上面有一台自动贩卖机对吧?虽然有点唐突,但能不能请你买来三人份的饮料?钱我待会儿再给)
(诶……但是,哥哥)
(拜托了。还有就是你能慢慢来就好了)
(——。我知道了)
窃窃私语结束了。大概真由香已经察觉到我的意图了吧。和我一起生活了十年这件事可是货真价实的。我们之间的合作可谓是天衣无缝。
「……唔。怎么了。为什么真由香走出去了?」
拉比丝看着走出大门消失在围墙外侧的真由香如此嘟囔道。
呼,我稍微深呼吸一下后,
「因为要是真由香还在的话……你会一直忍着吧」
「……啊」
听到我的话,拉比丝明显动摇了。
「什么意思啊!?我才没有对莉莉的死感到悲伤!她都已经活了几百年了,会死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你出生以来十六年不是一直和这个人待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