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的母亲笑咪咪地应门,领着夕走到花的房间时——
——花也不会把芹菜的话都当真吧……况且她应该也没体力。
在门前深呼吸,然后敲门。
听到「请进」以后,开了门。
「——欢、欢迎。」
穿着睡衣的花身上披着袍子。
她跪坐在床上。
「夕、夕同学……我只不过是感冒,就让你特地来看我——哈啾!虽然我稍微整理了一下,但房间看起来还是很、很乱。我、我应该要好好招待你——」
「不、不用了!你不要顾虑我没关系!」
夕急忙说着。
「你好好躺着休息……哎呀!不用招待我啦!」
夕进入房间,走到床边,要花脱下袍子躺下。她乖乖听话的同时,腼腆地嘻嘻笑着。红通通的脸颊,看起来不只是因为害羞,于是夕将手放到花的额头上。
「果然在发烧。量过体温了吗?」
「没有,刚刚没量……可是我觉得有比早上好了。」
花脸颊的红润更添几分,水润的眼睛往上看向夕。
夕直接碰触花的脸颊。虽然没办法很准确,但感觉此轻微发烧还要烫一点。虽说花平常的体温就比较高,但……好烫!简直像在燃烧!夕碰触花微微汗湿的肌肤,感觉她的心跳随着体温一起传过来。扑通扑通。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夕同学?」
「唔!」
夕慌忙收回手,别开视线。他看到放在枕边的体温计,递给花。花接过体温计,几乎可以说是毫无防备地掀开被子,打开睡衣领口把体温计放到左边腋下。「……!」也许是夕慌忙把熟视线转开,这时花茫然说道:
「夕同学?怎么了?」
「……没事,什么事也没有。」
夕彷佛看见睡衣底下的隆起——没有穿内衣……不,是错觉,没这回事。自己想太多了,什么都没看见!
……三十七点九度。
夕转换情绪,帮花把被子盖好。
「来,你还是多睡一下比较好。」
「……嗯……不好意思,夕同学。」
花从棉被里露出半张脸,充满歉意。
「摄影工作差一点就要完成了……可是我明天可能也没办法。」
「我白天不是跟你说过了?没关系!就是因为你之前很努力,所以现在只差一点就完成了。而且其实今天本来就预计要休息——看来你的感冒也满会挑时间的嘛?」
夕用开玩笑的口气这么说以后,花立刻绽开微笑。
「真的吗?说的也是耶……」
「而且,明天……就算你退烧了也要先养好身体,我想不要拍比较好。看来说不定后天就能拍了啊,就算不行,还有下星期。」
「……嗯,谢谢。」
花在被窝里忸忸怩怩。
「……还有一件事,夕同学……」
花似乎难以启齿。
因此夕忽然想起——
「啊!」
「咦?」
夕拿出探病礼物的袋子。
「你闻到味道了吧?这是我带来探病的——松饼。」
「咦?不、不是的——!虽然我鼻子很灵,但我又不是小狗!我不是说这个……松饼?」
花好不容易才躺好,这下子又掀开被子坐起来。
「松饼?『百合屋』的松饼!哇……!哈啾、哈啾!」
「啊,你、你稍微冷静一下,花!是这样没错……等一下再吃!现在吃的话晚餐就吃不下了吧!」
夕再次让瞬间兴奋起来的花躺平。
「这等一下再吃!我把全部口味都买来了,你晚点再慢慢吃。」
「……好啦。」
「你说你不是要说这个,那是什么?」
「咦?」
「呃,还『咦』咧。」
夕轻轻笑着。
「你本来想说什么?不好意思,都是因为我提到松饼害你忘记。你说不是要说这个,那是什么?」
「啊,嗯……没事,我只是想说要再次好好跟你道谢。」
「嗯?你不要放在心上啦。」
「因为这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
「嗯。」花露出复杂的表情,看起来开心却又隐约带着感伤地点点头。
「夕同学担心我而特地到我房间看我。」
「第二次是——啊……」
夕想起来了。
春天时,花也曾在摄影中途请假。
那时不是感冒这种身体不适的原因。但就严重程度来说,就对花而言的痛苦来说,区区感冒根本无法比拟。
是啊,从那以来……严格说起来,那时不能算是探病。但不管那时还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