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风雨强到脸抬起脸都非常难。
雨衣是塑料制的,虽然可以抵挡一定程度的冷气。但还是很冷。气温感觉也非常低。
如果在这样的暴雨中,脸外套都不穿只穿着校服的话。
天空又量了一下。雷声好像就在我附近炸开了。
(这和梦里的场景太像了。)
我越发担心起来。雨和汗水流进我的眼睛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感觉我就要被风给吹飞了。
(里见同学,你在哪里……)
我没有任何线索,只能沿着路前进。
前方是黑云的漩涡,漆黑的天空。
(这条路简直就像通往死亡的世界一样。)
我脑中尽是浮现出一些不祥的东西。感觉继续沿着这条山路爬下去的话,可能就会遇见去世的父母了。
对了——这片土地对我来说,可能就是死后的世界吧。
寄宿者我对去世的父母的思念的,失落的世界。
因为我的错,里见同学踏入了这片土地。不是我进入了里见同学的梦。是我把里见同学带进了自己的恶梦中。
所以去救里见同学是我的责任。
这些黑暗、寒冷、没有光的风暴森林,不正是我心中的景象吗。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孤身一人,周围只有被风吹动的树木。
虽然我一个人呆着或许没什么。但我不能让里见同学呆在这里。
要出去,我要和里见同学一起离开这漆黑的森林。
我冲进风雨之中,拼命奔跑。
在斜坡的另一边,是那拥有两个山头的山。
双根山。
(怎么办……)
就算里见同学就在这附近的话,我又该怎么找她。
就在这时,突然。
限定心灵感应发生了。
“好冷、好冷、好冷……”
被冻住一般的寒冷。疲劳。还有扭伤了的脚痛。
一瞬间,眼前一片漆黑,脚上的痛觉传遍我的全身。
“里见同学!”
我大叫了起来,几乎同时,雷鸣也响了起来。
果然里见同学到这儿来了。到这个双根山来了!
然后现在也在这雷雨中,只穿着一件湿透了的校服,在黑暗中迷茫着,颤抖着。
里见同学感觉到的东西传过来了。
拍得脸生疼的雨。要把自己吹飞了一般的强风。
恐惧和焦躁。
还有左脚传来的痛楚。
看样子应该没断,就算脚上传来如此强烈的痛楚,但我也不能停下来。感觉一旦停下就再也动不了了。
“好冷……好痛……好累……路在哪里?小镇在哪里?好怕,好想回去。谁来救救我。妈妈……”
周围一片漆黑。里见同学在森林中徘徊着。
为什么,明明知道很危险却还是一个人到这里来了。
这还是之后再去问她吧。
我踢着泥泞的地面向前跑。
(里见同学在哪儿……)
她好像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已经完全找不着北了。
里见同学全身像灌了铅一样重。因为这风雨,全身像洗了澡一样湿透了。
脸上、手腕、脚上全都流着冰冷的雨水。衣服内衣,袜子鞋子,全都在雨中湿透了。贴在脸上的头发也毫无生气。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她的喘息声,剧烈地心跳声,对雷电的恐惧感。
这比梦中的场景还要糟糕。
又被树根绊倒了,一下失去平衡倒在了泥泞的地上。好痛!
好痛……站不起来。没有站起来的力气了。
“里见同学!你在哪里!里见同学!”
(线索……有什么线索的话。)
里见同学的视野里能找到什么有印象的东西吗。
但是,限定心灵感应却突然断开来了。里见同学所看到的东西已经不再传给我了。我还没找到任何线索,这要怎么找里见同学啊。
雨滴乘着疾风打在我脸上。
(不快点的话,里见同学可能就真的要冻死了……)
我只能一边叫着里见同学一边跑。
“里见同——学!”
自父母去世之后,我还是第一次这样这么大声地呼唤别人。
我竖起耳朵听着周围有没有回应。
“里见同——学!”
不行。雷鸣和风雨声太大了,我的声音连十米也传不出去吧。
(冷静一点……不能像没头苍蝇一样。)
我压下焦躁的心情,停下脚步,疯狂地转着头。
幸好我的手机还在。应该可以联系当地的警察大范围搜索里见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