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以前我也不知道这件事。但是,这样就有很多事能说得过去了。确实,这种事也不好和别人说啊。”
“很、奇怪吧。”
“咦?”
“很奇怪的事……吧。预知什么的,预言什么的……很不正常吧……”
她的声音在颤抖。确实,对里见同学来说,这十六年来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的秘密,现在却被一个不只是哪儿来的男高中生全说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感觉梦到的东西是那样的可怕,是那么的让人不舒服……但是,因为这完全不是因为我想知道未来的事而知道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的心灵感应也是一样的哦。”
“咦……”
里见同学抬起了头。
“我也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和一个根本没有见过面的人发生心灵感应,也因为这件事感到烦恼。所以,我多少能理解里见同学的心情……”
“……”
“你那是预知能力,而我的心灵感应。但是,不能找谁商量的烦恼我们都是一样的。”
里见同学战战兢兢的向我问到。
“水上同学也,困扰着吗……心灵感应的事。”
“那已经困扰我七年了。”
我马上就回答了。不小心说的有点大声。
“我有时候还怀疑这是不是幻觉。我连相信这事是真的的自信都没有。”
“那昨天你说的,我心里想的事都会传达给了水上同学,果然是真的啊。”
里见同学有些不安。
“你心里想的事不会传给我。只有就、心情、模糊的感情之类的……能清楚传达过来的是五感的感觉。视觉、听觉、味觉、嗅觉和触觉。”
“……”
“虽然我想这些话你听着应该会觉得不舒服吧。但我之前真的觉得一直瞒着不说出来比较好。”
“不、不会。我还是希望你能告诉我这些的。”
听到她这么说,我稍稍安心了。
“但是,我还没法完全相信这种事。到底该怎么办……有什么办法?”
“我会好好说明的。就是为了这样才会像这样约你出来见面的。那个。”
从哪里开始说呢,我理了理头绪。
“啊啊,对了。等一下。”
突然想起来了,我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来报告纸。这些是我一天没听课整理出来的关于限定心灵感应的东西。
“我一直在想该怎么和里见同学说明这些东西,所以试着写了下来。但我想看这些应该比较好明白吧。”
我的笔记上到处都是添加删除的横线,还把一些地方圈起来添了些东西,别人要读起来应该很费劲吧。
但比起昨天那样气喘吁吁地说道缺氧还是比较好理解吧。
我把报告纸递给里见同学,她稍稍睁大了双眼。
“哇,好漂亮的字。”
被她夸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地方,我不禁慌了神。我从没想过自己的字很漂亮。
“……”
里见同学就那样开始看我的笔记。我总觉得我有点呆不下去,所以站了起来,明明没什么事却还是去了厕所。
“哈——……”
当我到看不到里见同学的地方时,我大大地喘了口气,无力地弯下了肩。现在也没那闲心去关心别人的目光了。
“好、好紧张……”
肩膀变得硬邦邦的。稍微抬了抬手就发出了咯咯的声音。
回想起来,上一次像这样和谁说这么多话是什么时候呢。
而且对方还是女孩子,或许,这是人生中的第一次。
和中岛或是原田同学说话的时候,我都只是听他们说话的那一个。简单点说,就是我嘴笨。
(但是,里见同学应该比我更紧张吧。)
不管怎样,里见同学应该都很怕“哥哥”以外的男性,再加上进入源氏山女子高中之后就基本上没和同龄的男生说过话了。
那样的女生,从镰仓冒着雨来到不熟悉的涉谷,再加上我还迟到了,有因为找不到店坐下带着她到处走,结果被自己当做秘密的预知梦的事也被我知道了……
我不知道她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里见同学没事吧。希望她不会又因为发热而倒下。)
还是让她尽早回去吧。我想着这些事,为了消磨时间又去买了饮料,然后回到了刚刚的地方。
里见同学好像已经看完了我的笔记,又看回开始的地方。
“……怎么样?”
我将不含咖啡因的茶递了过去,小心翼翼地问到。
笔记上毫无保留地写着到现在为止发生的事。第一次和里见同学产生心灵感应的事,中学一年纪的时候看到“茧子”的样貌时,换衣服呀洗澡时之类的私人场面我从没有看到过的事(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我也不知道她和里见老师在交往的事,然后,看到在夜晚的森林里徘徊的梦的事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