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犹豫着要不要报出武藤前辈的名字。
“茧子,没事吧。他没对你作什么吧。”
“呜、嗯。没事……”
里见同学仍然缩在床上,用一副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还要找其他老师听你解释。过来。”
里见老师从背后抓住我的双手,像是押犯人一样押着我往外走。我的脚自然而然地扭向走廊的方向。我还没习惯被人押着走。他是不是练过柔道之类的啊。
这样下去的话就会被直接送去警局了。
“里见同学!”
我把脖子扭向床的方向,拼命叫着。
“拜托了听我说!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没讲。我知道你梦里的那个地方……痛痛痛痛。”
“别吵。快走。”
“啊……”
我被抓住的手腕被简简单单地扭了起来,这份疼痛让我叫了起来。
“哥、哥哥……等一下。”
里见同学慌慌张张地在被子里穿好裙子,从床上下来。
“别那么粗暴。他好像找我有事。”
“再怎么有事也不能钻进其他学校的保健室里来。”
“话是这么说……但求你了,稍微等一下。别做的太过了。”
“里见同学……!”
我的左手总算被放开了,我不禁想向里见同学求救。
“茧子,别过来!”
老师阻止了里见同学。但里见同学好像没听见一样。理了理头发,穿上室内鞋便朝我们走来。
“哥哥,等一下是。求你了,听听他想说什么……”
“行了你别管。”
老师强行把我压向了走廊。
我尽全力向里见同学伸出了手。
“里见同学!”
我伸出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了在我和老师之间的里见同学的手。
就在这时。
我的脑海中出现了什么。
一瞬间,非常庞大的情报量汇进了我的脑中。
那时里见茧子这个人做积攒下来的记忆。
从出生记事起到现在的记忆——
就像是决堤的洪流一般——
朝我的脑中奔涌。
从出生之后最早的记忆,就是和父母一起在七五三的时候出去玩。身着盛装,在某个神社的石阶上的记忆。
第一次去幼儿园的时候哭了。那个时候很容易累,也很容易发热,所以很少出去玩。
很喜欢老师弹的风琴。很想和饲养小屋的兔子拉近关系。
小学的时候。并没有对学习感到压力,很讨厌那些粗暴的男生。但也不能和那些开朗的女生相处好。又老实又内向,也没什么朋友。
升年级。升学。住宿。对自己健康状况的不安一直萦绕于心。
庞大的记忆情报一瞬间涌进我的脑中——
但却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像跑马灯一样在我眼前转过各式各样的事物。
但还是有几件对她来说无法忘怀的事像是被筛选出来一样停在了我心中。
母亲去世的时候。
父亲去国外工作离开日本的时候。
第一次住宿时的不安。还有。
还有……“秘密”。
一直隐藏在“MaYuKo”心中的“秘密”。
没有告诉家人、朋友、老师,就连“哥哥”也不知道的“秘密”。
我终于知道了。她的“秘密”。
“MaYuKo”——里见茧子一直没有对谁说的秘密,我沐浴着记忆的洪流,终于知道了。
为什么她会做那个狂风森林的梦,为什么会怀抱着那样的不安。
“……”
“……”
我和里见同学不经意间都凝视着对方的眼睛。
里见同学刚才好像也感觉到我和她之间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
里见老师奇怪地看着突然不说话的我和里见同学。
但是我和里见同学都没那闲心去回复他。
我们都只是呆呆地看着对方的脸。
就在这时。
“呜哇,被发现了啊。惨了。”
武藤前辈突然从走廊上进来。
“所以说不是让你藏好吗……啊,茧子你在啊。啊啊,好像来的不是时候啊。”
里见老师抓着我的手瞥了一眼武藤前辈。
“武藤,又是你在捣蛋吗。之前是不是还把什么男的带到学校里来了。”
“啊哈哈哈……我正在努力让源氏山女子变得更开放,之类的。”
看样子武藤前辈经常干这种事。带着分玩笑的表情,又慌慌张张换了副认真的脸开始为我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