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中岛交换了邮箱之后,原田同学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那个……谢谢啊,中岛。为了我的事这么麻烦你。”
这次我倒是好好地道了谢。而中岛只是“嗙嗙”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有什么,我也是觉得挺有意思的你就别在意了。社团里也是经常有的事嘛。有人想和对战的球队经理搞好关系之类的,也有人想知道前段时间别的学校来加油的女生叫什么名字。知道名字的话就可以准备联谊了!”
原来还有这样的世界啊。
“那我去打麻将了,你来吗?”
“我不会打麻将……我打算自己也去查查看源氏山女子高中的事。”
“这样啊。发现什么了的话也告诉我一声吧。”
说完,中岛便迈开他那大长腿矫健地爬上了楼梯。
他们打麻将应该会闹得挺欢的吧。当然这必须对老师他们保密。
现在楼梯转角这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去哪儿好呢。回到房间的话,同学应该会在吧。)
虽说是同班同学,我和他们关系也没多好。就算回房间,对他们对我,应该都不是什么好气氛吧。
所以我决定去找一个除了房间以外可以一个人呆着的地方。
三
我避开学生们喧闹的声音爬上楼梯,来到了楼顶。
楼顶的门是开着的,只是没有任何人。
不知道是什么设备正开着,发动机的声音正不断回响。
天已经暗了下来了。为了不被下面的人发现我弯下身子,走到了屋顶的边缘。
这里可以俯瞰京都的夜景。家家户户灯火通明,能够感受到人们生活中的那股温暖,真的是很美的夜景。
我背靠着混凝土制墙壁缓缓蹲下。
啊,好舒服。
感觉松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一个人的时候比较轻松。我渐渐放空自己。
(就这样一直待到晚饭之前吧。)
反正我不见了也没谁会在意,倒不如说,可能根本就没有人发现我不见了吧,我也想要这样。真希望你们能就这样放着我不管。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我越发觉得不可思议。
虽说人类是社会性的生物,却也会有着像我这样的人存在。这种比起集体活动更加喜欢一个人待着,不擅长和别人交流的类型。
我倒也不是性格高冷,对这个世界也没什么偏见,也不会讨厌其他的学生或者看不起他们。反倒说我对这样一个没有社会性的自己感到自卑。
别人对我应该是这种看法吧。
“这家伙是以什么为乐趣活下来的啊。”
别说是跟同学一起玩了,我连话都没怎么和同学说过。看上去沉默寡言,内心也是一具空壳。什么也不会想,什么也不会感觉到。
然而,就算是我,也还是有一些感情生活的,也会对一些事抱有兴趣。比如与“MaYuKo”之间有限定心灵感应这件事。
只是,我不怎么想和别人说这件事,我对这件事的态度就是“反正不会给别人添麻烦,就这样放着它不管吧。”简单来说,就是我性格太内向了。
什么学校应该都有我这样的家伙。十几个人里中混着一个我这样的人应该也是一种自然法则吧。
一个群体中会有各式各样的人存在,这也说明这是个健全的群体。可能我这样的家伙对地球上的全人类来说也是有什么存在意义的……
像这样一个人想着些脱离尘世一般的东西可能也跟我逃避现实的个性有关。
九岁时我便失去了父母,从那以后就一直在各个亲戚家之间辗转,总是得注意不给那些不熟悉的人添麻烦。
现在照顾着我的伯父伯母,面对一个从没见过的小孩出现在他们面前应该应该也觉得很困扰。所以那时我说“我想在外面一个人住公寓”的时候,感觉他们也松了口气。我真的很感谢伯父伯母实现了我这任性的要求。
虽然我从九岁到现在发生过很多事,但我也不觉得我有什么好可怜的。因为比我的遭遇更加糟糕也能够跟别人处得很好的家伙也大有人在。
总之,我至今没有过和别人在一起会觉得很开心的经历。
所以我现在才没有什么想和其他人处好关系的积极性吧。
只是,那个不只是谁、不知道是真实还是我幻想中的少女“MaYuKo”就另当别论了。
京都的天空上挂着明朗的月亮。
温和的风缓缓掠过我的脸庞,我也终于感受到了一些旅途中的情趣。
(对了,源氏山女子高中的事,我也得自己想办法查查看啊。)
我掏出了手机。这玩意是伯母担心有个万一让我带着的。不过也不怎么会拿出来用。
打开网络搜索了一下,还是搜到了一点信息。
源氏山女子学院高校是个传统的名校,偏差值也很高。这跟中岛说的一样。
说实话,跟我的学校比起来,不管是成绩上还是规格上都厉害不少。
现在在京都好像也并不是修学旅行,而是所谓的“研修旅行”。真正的修学旅行貌似是秋天去到国外的样子。真不愧是名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