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

(已经是支队长的他沉稳了不少,拿着一份档案走进来)

“来,大家都看一下 咱们队新来一位刑警”

(对着门口)

“出来吧”
一个长相甜美的年轻女刑警缓缓走进来,大家都是一惊

(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人)

“安然?”
(笑了笑,打招呼)

“大家好啊,从现在开始 我就是大家的同事了”


(笑了笑)

“欢迎啊 小然,欢迎回来!”

(看着安然,也是满脸的骄傲)

“你回来怎么不和我说啊”
“惊喜嘛,告诉你就不惊喜了”


(久别重逢的喜悦让他说不出话来,只是这样看着安然,眸子里都雀跃着激动,心也因为安然的再次到来,而变得活力起来)

(安欣心里有些烦躁,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没看到安欣胳膊上的手链,心里有些失落,但是重逢的喜悦,还是大于这份失落的)


(看了一眼安欣,又看了看安然)

“小然,你还和安欣一组吧,毕竟是熟人,磨合更简单一些”

(有些不乐意)

“不是,诶,六年了,他是雏鹰组,我是麻雀组,这我不说了,怎么来一个新鲜血液也连问都不问就直接给他了,响队,有点偏心嗷”

(看了一眼张彪,觉得是有点不太合适,眼睛转了转)

“那,小然,你自己选?”
(看了看张彪,又看了看安欣)

“彪哥,对不起啊,我还是更喜欢被叫雏鹰,麻雀嘛,不适合我”


(气鼓鼓的回了自己的工位)
……
归队后,安欣给安然收拾工位,就在自己的对面
“谢谢”


(愣了一下)

“你说,你说什么?”
“谢谢啊”


(皱眉,十分不顺耳)
(丝毫没发现安欣的不同,在忙着布置自己的工位)


(看着安然忙碌的身影,笑了笑,心里满满的,不管怎么样,回来了,安欣就是开心的)
……
很快就要到了全省公安大比武的时候
野外靶场上,大家都在练习打靶训练
(几乎是枪枪十环,安然笑了笑,很满意自己的成果)


(也不由得露出了赞赏的表情)

“可以啊 小然,神枪手啊”
“真正到了关键时候怎么样还不一定呢”

李响笑了笑,也上了弹,几乎也是枪枪十环

“这我们第一可是稳了”

(阴沉着脸拿着自己的靶纸往外走)

(拦住安欣,抢过靶纸,皱了皱眉)

“哎哟,我说安欣,你真是活菩萨心肠啊,枪枪都在肩膀,再过两个月就是全省公安系统大比武,你可别给我们拖后腿啊”

(压着火气,抢过靶纸,走了)

(想要叫住安欣,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皱皱眉)

“怎么回事儿?他之前不是很厉害吗”


“你不知道,他自从那次受了伤,右胳膊不能用了,打枪再也不准了”

(看了一眼安然)

“伤,容易养好,可是心病,难医啊”
(突然明白了,是因为曹闯的事儿,安欣这几年一直在推演那个现场,可是每一次结果都一样)

(叹了口气 皱皱眉)

……
白金瀚,辉煌璀璨,相比之前的土豪气,现在更加时尚,气派,却仍旧是权利的象征
最大的包间里,唐小虎带着一个大花篮,放在高家兄弟跟前
高启强此时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卖鱼强了,整个人有一种张狂,却又低调的感觉,坐在中间的位置上,却给人一种王之藐视的感觉

“小盛哥,生日快乐,生意兴隆,双喜临门!”

(勾起嘴角笑了笑)

“同喜同喜,都是自家人,送什么东西啊”

“那必须得送啊,今天你的小灵通连锁超市开业,以后京海,就是你一家的了”

(推了推眼镜,笑了一下)

“瞎说什么”

(话是这么说,可是高启盛心里眼里的喜悦和得意,是隐藏不住的)
(站起来,拉着唐小虎进了洗手间)

“小虎,你哥哥怎么样?”


(微微弯着腰,低着头笑了笑)

“我去看来着,我哥在里面挺好的,叫你别担心”
(点点头,拍了拍唐小虎的肩膀)

“放心吧,监狱那边,我都打点好了,让你哥在里面好好表现,减几次刑,很快就能出来了”


“谢谢强哥”
(不说话,拍了拍唐小虎的肩膀)

高启盛被一群姑娘围在中间,仿佛众星拱月般,高启盛有些飘飘然了
喝了太多的酒,酒精上头,高启盛不再是之前的斯文样子,反而身上张狂的气息更重了几分

(走到麦克风前面,拍了拍麦克风)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我说两句”

“我,高启盛,今天生日,感谢谁?感谢父母,我是工人家的孩子,白手起家,小本生意,做到今天,终于有点成色,感谢谁?感谢我哥!”

(用手指向高启强,眼眸里满是温情)
众人立刻拍手叫好,高启强皱皱眉,不失稳重的,笑了笑

(跺了跺脚,语气也有些狠厉)

“这是什么地方?白金翰,可能有人不清楚,这个店以前不是我们高家的,它建起来的时候,我还在读书,我哥还在卖鱼”

“正所谓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不管白金瀚之前是谁的,现在,是我们高家的 在京海,天上掉下来一个钢蹦儿,他也得姓高!只要是我们高家的看上的东西,迟早是我们高家的!”
这番话说的掷地有声,大家立马欢呼起来,把宴会推向了高潮
(听到这话 皱皱眉头,对着唐小虎说)

“小虎,阿盛喝醉了,把他扶过来休息”


(举杯)

“姑娘们 敬我哥一杯!”
全场人举起酒杯,像高启强欢呼而来,高启强和唐小虎被挤在姑娘堆里,压根出不去
高启盛哈哈大笑,眉眼间都是张扬的桀骜
突然,包间门开了,大家看到来人 都一愣,瞬间安静了

“嫂子……”

(瞥了一眼陈书婷,自顾自的喝酒)

(没有任何表情,就这样冷冷地看着高启强)
……
车上
(开着车,有些头痛 打开了窗户)


(看了一眼高启强)

“以后喝酒了就别开车了,找个司机”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我自己能开,花那个冤枉钱干什么”


“你又不缺那点儿钱,对了 老爹明天要见你”
(顿了顿)

“老爷子见我干什么?”


“不知道 但是看起来,不太高兴,你明天见他,还是多陪笑脸,虽说建工集团大权给了你,但是人马都是老爷子一手带出来的 ”
(点点头)

“我明白”

……
深夜的枪场,安欣还在不懈的努力
安然看着安欣的身板,仍旧挺拔,却看着有一种难以靠近的孤独
(叹了口气,缓缓走过去,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左手的效果还不如右手”


(有些失落的摘了护目镜,扔到桌子上,放下枪)

“开不了枪,我怎么当警察”
(叹了口气)

月光如水,洒在俩人的身上,气氛柔和起来
“安欣,你知道的,根源不在你的胳膊上,你的 是心病”


(摘下手套,听到这话,顿了一下,抬起眸子)

“所以,安然,告诉我真相好吗?”
(顿了顿)

“你心里有一个真相,所以你觉得 我们说的都不是对的 安欣,有时候你挺自负的,宁肯怀疑我和响哥骗你 宁肯怀疑自己师父的人品,也不肯承认自己猜想错了”


(不说话,低下头)

“我想的到底是不是真相,你自己心里清楚”
(制止了安欣摘手套的动作)

“继续吧,试试用左手压住右手,就没那么颤了”


(看了一眼安然,停下了动作,把摘了一半儿的手套,又重新戴好,按照安然说的动作,试了试)
……
建工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茶水缓缓的浇在金蟾茶宠的身上,茶宠的颜色渐渐的变得鲜艳起来
那个之前在门口挣扎着要见泰叔的女人,此刻就站在泰叔的背后
那人名叫程程,三十来岁的年纪,是好大学毕业的,之前为了给泰叔顶罪,进了监狱,重回建工集团,已经成了董事长助理
(推开门走进来,满脸笑容的看着泰叔)

“老爹”


(也不看高启强,直接忽视掉,专注的盯着茶宠)

(沉默了一会儿,泰叔说道)

“程程,这个大蛤蟆,我不喜欢,换个别的”

(微微一笑)

“老爹,金蟾是招财的,寓意好”

(看了眼高启强,指桑骂槐)

“你看他招来了吗,整天张着个大嘴就会呱呱大叫,一点儿真本事都没有,去换个牛啊,马啊的来,换个踏实肯干的”
(听着这话,知道是在明里暗里的嘲讽自己,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抽搐了几下,想起陈书婷的叮嘱,还是强行忍着)


(刚要去拿茶宠就被泰叔制止了)

“先放着吧,我再看看”

(这才抬起头,看向高启强)

“来了,坐”

(知趣的走了,去重新换茶水,把空间故意留给俩人)
(笑着坐下)

“老爹,最近身体还好?”


“老样子,每天吃的药,比米还多,你管着整个集团,心思别花在我身上,我有程程照顾着,我问你,莽村的项目怎么样了?”
“很顺利,村支书李有田一听说我们要投资建度假村,高兴的不得了,他们村那几块坡地,也只有我们才会开出那么好的条件”


(瞥了一眼高启强的笑,只觉得伪善)

“你还不知道?咱们想要的那块儿地,已经开工了”
(皱皱眉,有些急了)

“什么?”


(端着茶壶走过来,端庄的说道)

“我打听了,负责施工的就是李有田的儿子”
“但是他们拿不到区里的批文,就算干也白干……”

(说到这里,高启强突然明白了什么,莽村既然想开工,那就一定有把握能拿到批文,看来龚开疆未必是站在自己这头的啊)


“其实,这个计划 我一开始就觉得担心,要使用莽村的集体土地而不转变土地性质,就需要村委会出资占一半以上,我们必然会受制于人,就算将来能拿到拆迁补贴 以后也会被莽村的人分走一大部分”

(像是自言自语)

“拾柴点火的是建工集团,最后煮熟的鸭子让别人弄走了,买卖不是这么做的吧”
(立马站起来)

“老爹,您放心,我去处理”


(把金蟾递给高启强)

“把这个带走,记住,光是叫的响,可不管用”
(面上有些抹不开,却还是僵硬的笑着)

到了地下车库,高启强脸色立马变得阴沉,走到车旁,用尽力气把金蟾扔的远远的,不小心砸到了另一辆车 那辆车开始叫唤起来
(越来越觉得心烦,又踹了几脚自己的车,才消了气,上了车)

……
高启强再次宴请龚开疆,想要知道一些内情
龚开疆听到这事儿,也是有些生气,原来莽村李有田的文件是从市里发下来的,就连龚开疆也是被迫走了个形式过场
高启强瞬间明白了,原来李有田找的不是龚开疆,而是市里的领导
高启强向龚开疆保证,这个事儿他去找莽村协调处理
龚开疆叹了口气,上了车
车,越走越远,高启强的脸也越来越阴沉

(走过来)

“哥,他说的话还能信吗?”
“有泰叔的人脉,打听一下就知道真假,他不敢骗咱们”


“那就这么算了?”
“建工集团不吃哑巴亏,李有田要放我的血 我就扒他的皮”

(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远走的车)


(叹了口气,看向高启强)

“哥,小然回来了,和安欣在一队 当刑警”
(听到这话 顿了顿,眼神里也柔软了些)


“哥,我想,找找小然”
(看着高启盛,点了点头)

“阿盛,这些脏事儿,你都没有参与过,你是干净的,记住吗?”


(抿了抿嘴,垂下头)
天,黑沉沉的,月亮也被隐在云层后面,一点光亮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