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
“诶,你说,安欣和徐江,谁能先找到那个司机?”


“谁先找到都一样,徐江这次,跑不掉了,脱不了干系的”
(手上的动作一顿,感慨的叹了口气)

“是啊,事情也该有个结果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是不是准备警察抓了徐江就去自首?”
(沉默着不说话,他本就不是坏人,高启强从来没想过自己要做一个坏人)


(气愤的摔了一个杯子)

“我就知道,你说什么要给安欣送大礼!你根本就是想把自己送给他!”
“阿盛,这件事已经扯不清了,咱家搅和的越久,就会陷得越深,我想了想,只要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扛下来,就不会连累到你,也不会连累到这个店,你还能规规矩矩的做你的生意”


“哥,你知道这几个月,咱们赚了多少钱?毛利润十万,而且每个月都比上个月更多,好日子刚刚开始,你就不过了?”
“你聪明,又有见识,哥打心里高兴,生意做成了,哥就能放心离开几年了,再说,徐江被抓,我迟早也得出事儿,我还不如自己去,争取一个宽大处理”

(笑了笑,打开卷帘门)

“晚饭你自己吃 我有点事儿,放心,不是去自首,徐江一天不被抓,我就一天不能被抓,我得看着他,不能让他伤害你们”

(就这样走了出去)


(看着高启强,有些焦急的走来走去,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绝对不能让哥哥去自首!)

(终于,高启盛想起了高启兰,拿出了手机)
……
夜晚的西萍县公安局
安然陪着胳膊上缠着绷带的安欣走进来

(也刚好关门,从审讯室出来)

“诶,怎么样了”
“刚过麻药劲儿,吵着要回来,我拧不过他”


(皱眉)

“不是,安欣你咋想的,不想要这个胳膊了?我在这儿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低声问道)

“枪,我枪呢?”

(叹了口气)

“都给你收好了,放心吧”
(扶着安欣,看了一眼审讯室)

“怎么样?”


“都招了,郭振可以亲眼所见徐江杀人,埋尸的地点也招了”

(又看了一眼安欣,翻了个白眼)

“你呀,该放心了”

(笑起来)

“那可真是太好了!这下徐江就完蛋了,赶紧把报告传回京海”
“你以为这么大动静儿,京海那边没人知道吗?不然你觉得为什么说好的增援,又突然反悔了?后面为什么又去了?”

(顿了顿)

“不仅如此,我爸和孟叔已经猜出你怀疑他俩了,曹叔也被好一通骂”


(有些愧疚的挠了挠头)

“那结果呢?”

“安局在办公室等着呢,审讯结果传过去,他们就马上申请徐江的逮捕令”

“那还等什么,赶紧啊!”
……
审讯室里

“郭振已经全部交代了,你的老板都完蛋了,你还要替他死撑着吗?”
#疯驴子 (不屑的笑了以下)
#疯驴子 “你怎么知道他完了?”
“杀人,郭振能证明,雇凶杀人,麻子能证明”


“对,还有从事和资助黑社会性质组织活动,这些就够他坐一阵子牢了”

(敲了敲桌子)

“现在就差你的供词,给他再加一条非法买卖器官”
#疯驴子 (笑了笑)
#疯驴子 “行,我承认,我栽了,但是你们凭这些,就想抓到我老板,有点儿天真,公安是了不起,可是公安头上就没有紧箍咒吗”

(听到这话,顿了一下,攥紧了拳头)

“这话是什么意思”
#疯驴子 “你说的这些罪名,也就治治我们,但是,徐江总有办法,就算你们抓了他,也得放了他”
(安然知道,徐江背后一定有保护伞,但是到底是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权利?)


“你是说有人保护他”
#疯驴子 “警察叔叔,你们是第一天和他打交道吗,这种事,你们不清楚?”

(严肃脸)

“谁在保护徐江?”
#疯驴子 “不知道”

“老实交代!”
#疯驴子 (气笑了)
#疯驴子 “不是,你们白痴啊,没脑子啊,这我能知道?换成你,你会显摆是谁保护的你吗”
#疯驴子 (顿了顿)
#疯驴子 “不过我听说,这个大人物,很喜欢手表”
(皱了皱眉,这范围未免有点广了)

……
深夜,高启强喝的醉醺醺的,走的也踉踉跄跄的,但是眼神里难言的失落
“按照您说的,这位朋友已经涉嫌为重要的刑事犯罪,而且犯了很多条,应该是数罪并罚 少说也得十年”
律师的话回响在高启强耳边,高启强失魂落魄极了

(不小心摔倒在地上,高启强努力的想要站起来,却怎么也没有力气,最后直接瘫坐在地上)

“十年!老子一辈子能有几个十年!”
乌鸦飞过,留下一阵阵叫声,给夜晚增添了一种悲凉
高启强回到家,就看到高启兰正等在门口
#高启兰 “哥!”
(一惊,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愣在原地,知道高启兰走过来,高启强才相信高启兰真的回来了)

“小兰!”

#高启兰 (赶紧走过来搀扶高启强)
#高启兰 “哥,你咋喝这么多酒啊”
(先是兴奋,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儿,心情沉重起来)

“你怎么回来了?”

#高启兰 “二哥给我打电话,说家出事儿了,要我赶紧回来”
#高启兰 (有些担忧)
“这混小子……”

(说着就往屋内走)

……
警局
安欣给曹闯打了电话,把这里的一切都告诉了曹闯 包括,疯驴子说的话
#曹闯 (沉默了一阵儿)
#曹闯 “疯驴子说的情况应该是真实的。自从我们开始调查白金瀚,就一直受到来自上面的压力,连派去盯梢的人都撤掉了。徐江跟很多市级领导的关系不错,但是谁是他的保护伞,一时还摸不清楚。”

(听的心里难受,直接抢过电话)

“安欣,我是孟德海我告诉你,你别担心这些有的没的,徐江犯的是杀人案你要做的就是把证据夯实。只要人证、物证齐全,逻辑链条清晰,谁都保不住他”
安欣听到孟德海的声音,又想起安然说的话,顿了顿

“孟局,我不敢瞒着您,是这个线索不可靠,我想,等有了结果,我再跟您汇报”

“别学那些弯弯绕,你道行差得远,怎么听都假。我告诉你,你安叔正在准备材料,申请徐江的速捕令,我们几个老家伙,做事考虑的是大局,不可能像你们一样意气用事。不过你放心,这件事目前只有咱们五个人知道,要是真的走漏了消息,就从咱五个人里查。”

(沉默了一会儿,笑了)

“孟局,您就别损我了”

(听着安欣的话 也笑了笑)

“好好养伤,安全回来。”

“是”

“把电话,给,给小然”

(把电话递给安然)
(皱了皱眉,之前已经有了被骂的经验,不敢贸然接电话)


(看着安然有些犹豫的样子 皱了皱眉 有些疑惑)
(不接电话,先嚷着说了一句)

“孟叔,您说话归说话,能别骂我吗?”


(听到这话 一愣,笑了笑)

“接电话”
(听出孟德海心情不错,这才放心的接过电话)

“孟叔”


“你胆子不小啊,嗯?老安知道你不见了,差点儿连夜跑去找你,你能不能听点话,不要跟着安欣四处乱跑了”
“孟叔,我没事儿,我怕死,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遇到事儿,我肯定躲得远远的,我之所以来,也是因为……”


“因为你也怀疑我和你爸”
(心思被戳穿了,有些不好意思)


“你怕我们是坏人,会伤害安欣,你跟着去,无论如何老安也会顾忌你在,不会太过分,是吧”

(没有好腔调的说道)
(沉默)


“现在,信我们了吗?”
“孟叔,我……”


“你把你爸气的,都不愿意再见你了,他兢兢业业一辈子,结果被自己的亲闺女怀疑”
“可是,这几天他打电话,总是躲着我”


“那是我和他在商量徐江的事儿,你以为只有你们再努力吗?”
(恍然大悟,安长林他们也在运作这件事儿)

“我……”

(想起之前自己的怀疑,有些愧疚)


“回来,好好跟你爸认个错”

(叹了口气,这丫头聪明是聪明,但是太聪明了,就不让人省心了)
“好……”

(垂下眼眸,把电话还给安欣)


(疑惑的接过电话,不清楚孟德海说了什么,安然会突然这样难受)
……
另一边,高家
高启强一进门,就抓着高启盛去了楼下
(回过头看了一眼楼上 压低声音怒道)

“你把小兰叫回来干什么!”


(不紧不慢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和眼睛)

“叫她回来团聚一下,不然下次见你就该在监狱里了”
“是我想去坐牢吗?还不是为了你么能过上安生日子,小兰跟这个事儿没关系,她是她,我是我,她不该收我的连累,你叫她回来做什么!”

(高启强脸上有些狰狞,脖子上也青筋暴起,却努力压低声音,不想让小兰听到)


(斯文的笑了一下)

“哥,是,你想着这样不拖累我们,我和小兰可以换个地方生活,有她自己的人生,可是你问过小兰同意吗?”

(顿了顿)

“你知不知道,你进公安局那天晚上,小兰蹲在公安局外面哭了一整夜,她现在只有我们俩了,哥,你还不明白吗?”
#高启兰 (不放心的跟了出来,在楼梯上扒着栏杆问道)
#高启兰 “哥,你们干嘛啊,快回来啊”
俩人抬起头
(勉强的笑了一下)

“能有什么事儿,还不是你二哥小题大做,我们买了宵夜就回了”

#高启兰 “哥,我想吃你做的汤面,不想吃外面得了”
厨房里,高启强对着沸腾的水发呆
外屋传来高启盛和高启兰打闹的声音
#高启兰 “哥,二哥抢我电视,你快来揍他,他好过分啊!”
(听着高启兰和高启盛说话的声音,不禁的湿了眼眶)

(用手捂住脸,这是高启强最眷恋的,他最眷恋的,家里的温暖)

……
做好饭,兄妹三人就坐在桌前
#高启兰 (忧心忡忡的吃不下,放下筷子,看向高启强)
#高启兰 “哥,二哥说有事要说,到底是什么事儿啊”
(扯了一抹笑容,对上高启兰的脸,这一刻,高启强后悔了,他只想和家人在一起,他贪婪的享受着这种温暖)

“害,能有什么事儿啊,我就是想换个地方生活一段时间,不过现在我想好了,我不去了,就在这儿陪你们,哪也不去了”


(笑了笑 他知道高启强的软肋,就是他和小兰,所以高启盛也明白,这算是留住高启强了)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还把小兰折腾回来一趟”
(瞪了一眼高启盛)

“我还没和你小子算账呢”

#高启兰 (看着其乐融融的氛围,却一下子哭了出来)
(赶紧过去抱住高启兰)

“怎么了 这是怎么了?”

#高启兰 “哥,你不要我们了,爸和妈不要我们了,你也不要我们了……”
#高启兰 (哭的稀里哗啦的)
(心里一阵痛,拍了拍高启兰的后背)

“小兰,哥没有不要你们,哥哪儿也不去了好不好,哥就一辈子守着你们,哥永远陪着你们,不会不要你们的”


(也赶紧过来安慰高启兰)
阁楼上,是最好的观景点,万家灯火都映照在三人脚下,高启强和高启盛一个安慰着高启兰,一个嘲笑着高启兰的爱哭,有种别样的温暖感
……
警局
一行人告别了西萍县公安局的人,上了车
突然,证物袋疯驴子的电话疯了一样的想起来
(皱眉,看向那个袋子)

没一会儿,电话自己挂断了,早也没想起来

(意识到事情不对)

“赶紧给孟局打电话,来不及了,徐江要跑了,得赶紧行动!”
果不其然,另外一边实施抓捕的时候,床上只剩下一个枕头,人,早已经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