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但是,理亚没有用以往的亲切的态度来接待她。
作为『我的故事』,音央也被视为敌人了吧。对着那样满是尖锐的语气,强势的音央也缩起肩来。
理亚不会毫无留情的,做出将音央消去这种事的吧。温柔善良的理亚才不会那样做。可我不能这么断定。因为刚才,理亚那样向我宣告道。
『一旦在往后碰上同伴受了更多伤,甚至丧命的时候,哥哥你绝——对无法振作起来。』
那句话,是在询问我的觉悟。没有那种觉悟的我,是不可能继续做『主角』的。但反过来说,理亚却有着这样的觉悟。
「但,但是,那样的……理亚你不就会很痛苦吗?」
音央的声音大了起来。虽说是『Lore』,但消除某人的力量。也就是,和杀死某人是一样的意思。
「是啊……当然,也有会令人心痛,想要哭的时候。」
面对音央直接的话语,即使理亚也表露出了少许的感情。前发稍稍遮住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像湿了一样摇曳着
「但是。我会在作为『无尽的一千零一夜』的『主角』的道路上前进,无论会有多少牺牲,我都会站起来继续战斗。」
「呃,理亚……」
音央的嘴巴颤抖着,痛苦的闭起了眼睛。刚才的话既是对音央的回答,也是对我的提问。
『哥哥有着那种程度的觉悟吗?』
理亚放我在面前的,是我最没自信的事。
「那么,我的说明就结束了。」
淡淡的,嘹亮的,犹如女王对着民众宣布什么事的目光和口吻。
理亚看向我,和一之江她们。
「那么哥哥,重新说一次,成为我的故事吧。」
再一次听到这台词的同时。
「……对不起,文字。」
难以置信的,一之江小声地说出谢罪的话。
「呃?」
没有回答我的疑问,身边的一之江的身影一瞬间就消失了。
那个身姿在出现的时候,她已经拿着小刀对着理亚。
「一之江!?」
连阻止的时间都没有。刹那间一之江就刺向理亚的胸口。
「不,不要。」
无论怎么样都好,停下来吧。一之江袭击理亚什么的,我沉没在这种绝望的状况中。
「音央,就是现在。」
鸣央那里响起悲痛的声音。
「咕,抱歉了,理亚。」
「音央,鸣央?」
在听到鸣央的话后,音央的右手向理亚放出荆棘藤。
犹如鞭子一般,尖锐的蔓藤迫近理亚。然后,鸣央配合一之江和音央一脸认真的凝视着。
「文字先生,对不起,我们……」
………………
啊啊,我明白。我明白的,鸣央。所以,不要哭了可以吗。你们,正因为是我的故事。在我无法下决心的时候,无论是对我来说,还是对大家来说,这都是能够活下来的最好的办法。
所以一之江才会很罕见的说了声「对不起」,音央才会半哭地作出攻击,鸣央才会用悲痛的声音哭着叫出来。
——我最重要的故事们和,最重要的妹妹的战斗开始了。
这就是答案。
理亚的态度一点变化也没有,最终还是变成这样子。这样发展下去的话真的不行——
只有这个焦虑感无论怎么都挥散不去。仿佛快要听到重视的东西被破坏的声音,这种痛苦夺走了我的思考力。
「太天真了!」
在一之江和音央的攻击到达之前,理亚的身体被红斗篷包围并消失了。应该在旁边的沙绪也不见了。
没错,她的能力是『诱拐少女』。
在这个状况下,是红斗篷把理亚诱拐了。
「咕!」
一之江在两人直到刚才为止站着的栏杆上着地,然后观察着周围。那个已经完全是战士的眼睛了,除了要把敌人打到之外什么都容不下。
理亚和沙绪都不在那里。一之江没有了目标,音央放出的荆棘藤虚抱着空气。
「哪,消失到哪里去了!」
「请小心!」
音央看着周围的情况,鸣央青着脸叫道。
在动摇不断的我的耳边,响起了理亚那平静的声音。
【被玛利玩偶袭击的人,在那最后的瞬间嘟哝着。】
「呃!?」
一之江的身体颤抖了。
不知道从哪里响起理亚的声音,就像朗读着故事。
淡淡的,漂亮的音调传过来。
【没错。如果玩偶去寻找的,不是我而是『玛利小姐』的话,复仇的对象是玛利小姐自己的话。她这样思考着——】
「啊啊啊啊啊!?」
一之江,以现在为止都没听过的声音大叫起来,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眼睛完全睁开,脸色非常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