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隐的玛莉玩偶’,她能够出现在任何空间。
直到‘杀死’我为止,无论我在哪里她都不会放过。
“是说……你一早就和雾香同学卿卿我我,到梦里又和真正的音央同学卿卿我我,然后现在又为了和妖精的音央同学卿卿我我而在说服中是吗……你这个人还真是没有节操。”
一阵阵不是出自于荆棘的刺痛感,不停地刺着我的背。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荆棘的刺没那么痛,这个尖锐物却痛得要命。
“……所以,拜托你帮忙一下。”
“呜哇,你居然连否定都懒了。”
我听见背后传来叹息声。
……对于这位一直守护我背后的少女,我真是既感谢又抱歉。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一之江还是和平常一样,冷静地问道。
“只要我杀了真正的音央同学,‘神隐’就会毁灭,而已经被大家所认知的‘音央’同学则会回来。由于我本身拥有‘能确实加以抹杀’的轶事,就算对方是神隐、就算对方是神,我都照样杀给你看。”
“……嗯。”
她之所以会如此断言,也是为了更加‘彰显自己的存在’吧。
所以无论对象是谁她都照杀不误——为了让自己维持‘强大Lore’的地位。
“可是,如果那么做的话,身为本人的她当然会消灭。不只是形体,甚至连记忆都不会留下——虽说,以她让这么多人失踪来看,这样的结局也很相称。”
我知道一之江是刻意这么激我的。
我用力咬紧牙关,点头同意她的‘罪过’。
“附带一提,如果不杀了她就离开这里,‘神隐’将会留下,那位‘音央’同学又会忘记这件事……再度引发‘神隐’事件。想必未来将会持续不断地发生吧。”
“……这样啊。”
面前的音央,以及背后的音央。
两边痛苦的心情都传达了过来。
“你打算选哪一边?”
“不要故意再把选项设成二选一了,一之江。”
“就是因为知道你的个性,才让我更想设成二选一呀。”
彼此的话语中都带着苦笑。
一之江和我都早就决定了。
之所以作这样的确认,就只是故意的。
……我们的决定到底带有何种意义?
这是让我们彼此进行确认,一种类似仪式的行为。
所以,我开了口——说出第三个选择。
“欸,你们两个。”
“……是。”“……干嘛啦?”
前后同时传来回应。
“你们要不要也成为我的故事?”
这就是,我一进入这个梦就决定好的事情。
“至少,我已经无法挑选其中一边,或说什么两边都挑之类的。音央……喔,我是指妖精这边。你再怎么说也是我的朋友,在一起很快乐,而且被你骂笨蛋的时候,不知为何我会很想笑。”
“……被骂笨蛋居然还那么高兴,你是不是变态呀……笨蛋……”
听到这样无力的回答,我还是忍不住想笑。
“然后,黑发的音央……你真的对我很好。我真的不能让你这样的女孩再孤独下去。”
“可是,那……只是为了让你消失的温柔……”
我不禁想起,之前曾提过小红帽的故事。
大野狼先以言语让人安心,然后再一口吞下猎物。
但是,就算温柔只是欺骗人的手段,受到温柔对待的事实还是会存在。
当时我感到高兴的心情……不是假的。
就算知道自己遭人背叛了,如果那样的过程中夹带着真心,也许也能加以原谅吧。
“你不希望得救吗?”
“………………”
“无论碰到哪种坏孩子,我都会先动手拯救他。所谓报应或罪过之类的……绝对不是消失或死去。而是得抱着那些心情,感到后悔或痛苦或反省,就算会作恶梦,也得一直活下去。”
虽然世上也有不那么做的,像是‘Lore’那种鬼怪。
但这个音央是人类。
而那边的音央也拥有与人类相同的感觉。
既然如此,她们两个……都能背负着罪业活下去吧。
我是这么相信的。
“而且饭真的很好吃。我啊,原则上最喜欢温柔对待自己的人。”
“可是……我……连你都打算消除掉……”
我听见呜呜的哭泣声。
……真正的音央到底是有多爱哭啊?
然后,我这个人……还是对女孩子的眼泪没辙啊。
“所谓的温柔,是被对待者的主观感觉。你看看雾香,她虽然很温柔,但对她本人而言全都出自计算喔?”
“………………”
“你看看一之江,虽然她到头来还是很温柔,不过那也是为了让自己不要消失,还有增加自己‘Lore’故事的强度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