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啊啊啊!」」
喀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一直使出完全一模一样的动作,我跟假货两者的刀身互相擦撞,两把剑进出了火花。
啪啪!
我反弹身体,各自退后了几公尺,保持距离。
胶着。
我做出这样的判断,然后想了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做。
然而——
「回荡在冥道中 时间之钟 绯之束缚 炼狱红焰尖枪!」
假货已经吟唱结束。
红色闪光朝着我而来。宛如地狱业火一般,伴随着惊人的气势与范围跟热量。
「呜哇啊啊啊啊!」
我马上不顾形象地采取滑垒姿势,从自己站着的地方往旁边尽量地逃,然后跳开。
轰隆隆隆隆隆!
惊人的爆炸声响起。
「呀啊啊啊啊啊!」
「唔!」
「呀啊!」
「啊哇!」
「……!」
我可以感受到除了茜之外,其它人都忍着尖叫。这反而让我觉得很抱歉。我一边在地上爬,一边觉得自己很丢脸,把场面搞得让大家都很害怕。我在心里懊恼地咬着牙。
我回过头。背后的博物馆墙壁——钢筋水泥的建筑物一角居然穿了孔,碎片啪地崩落。
骗人的吧……这破坏力也太扯了吧?
明明是自己也有使用经验的招式,但我却感到一股脑细胞剥落般、停不了的战栗感。
而我也才发现到,自己犯了两次同样的错误。
轰轰轰轰!
就在我稍微没注意的时候,假货又快速逼近我,想要给我致命一击。
我完全没有意识到互搏性命、互相残杀就是这种感觉啊,要说我大意的话,也算是了吧。
但一直到几个月之前,超级平凡的我都还在日本过着普通高中生生活,要我有这种觉悟,也太严苛了吧。
千钧一发之际。我起身站了起来。充满了杀意的剑刃近在眼前,我的剑来不及,只能用左腕防御。勉强提高灵气的强度,然后再全部集中在左腕的话……!
咻咻!
「呜哇啊!」
好热,好痛,好痛。
我的手肘被弹飞,剑的轨道掠过腰际,左腕跟侧腰部的骨头嘎嘎作响。
滴滴答答!
血,我的鲜血……,在绿色草皮的大地上开出鲜红色的花。
T恤的衣襬被砍,整个往下垂。皮肤上有一道薄薄的直线红色伤口,正渗出血渍。
但侧腰部还好。左腕靠近手肘的部分被砍了好大一个伤口,动作稍有不慎,甚至能看得到骨头。
滴答、滴滴答答!
得、得赶快止血啊!
想象用灵气止住伤口!我的本能在吶喊。这样至少可以先解决燃眉之急吧……!
砰!
但是敌人不会等你。
嘎嘎!
我右手握着的一把剑被弹开。
好可怕,我不要,我不想再战斗下去了。
害怕……对于死亡的畏惧,开始支配着我的心。
尽管身上缠有灵气,但除此之外,我的身体只有一层薄薄的布包裹住。攻击我的对方也有灵气缠身,所以他的刀刃能够简单地穿透我的皮肤,连骨头都能粉碎吧。
咻!
尖锐的剌击掠过我的脸颊,要是头被刺中的话,我肯定马上死掉。
我会输吗?会死吗?会被杀掉吗?
可恶,为什么大家都不帮我呢?
我连将视线稍微离开眼前的敌人都不行。
嘎嘎嘎嘎嘎!
金属相撞,恐怖尖锐又野蛮的声音。
我不要。
矗矗矗矗矗!
长剑破空,令人背脊冻结的声音。
救我。
「喝啊啊啊啊——!」
假货的我大吼。
我完全被逼得走投无路。剑的轨道从头上垂直落下。即将夺走我性命的假货,脸上贴着可僧的嘲笑。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凑大人!铠甲!请想象灵气的铠甲!」
雪花的声音跃入我的鼓膜。
我只是拚了命地,想要把身体里所有的灵气都给施放出来——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在物理上,我将双手放在头上交叉,尝试做出宛如朝着烧烫石头上洒水的卑微抵抗。
雪白的世界。
没有声音。
没有风。
像是只有魂魄被带到了别的世界一般。
死?
不,我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