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衣同学到底在哪里?青井呢?森崎又在哪里?
「我明明就在这里,为什么大家却……」
难道这里也是幻想的世界吗?我是空想病的患者吗?
刚才打电话来的那个男生,对我说话的声音有一种身为朋友的亲近感。可是,他后来却忽然承认自己打错电话,然后就挂断了。如果是因为我是一个空想病的患者,而他刚才是查觉到我正在发作中的话,那就是一个正确的判断了。对发作中的人告知对方患有空想病,应该是一种禁忌吧?
不管是我的手机还是现在的状况,都在在显示我就是野中空。可是,我却拥有身为仲西景的自觉。更重要的是,野中空是一个在研究所长大的小学四年级生,没有什么可以称呼为「朋友」的对象,所以应该不需要手机才对。
我让无力的双脚注入力气,好不容易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出主题乐园。
在步道旁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瓶碳酸饮料,灌入自己的喉咙。
要冷静下来才行。现在我该做的,就是冷静下来掌握现况才对。
首先,看来我并不是仲西景,而是野中空的样子。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这种事,但是如果我不正视这个现实的话,应该会永远都找不到答案。
然后,我现在正在扮演仲西景,只不过是想要以仲西景的身分活着罢了。
那么,为什么我现在会是以仲西景的身分存在?这应该有什么理由才对。
而那个理由就是——
《空色感染爆发》。
只有那本书了。
仲西景是当中的登场人物。野中空因为对于故事的内容以及主角抱着强烈的憧憬,所以引发了空想病的发作。前后花费半年以上时间的发作最后终于完结,而我这个叫「仲西景」的人物,从野中空的心里消失了。
这就是炸弹魔布奎前来拯救我之前的状况。
可是,炸弹魔布奎说过,那是杰斯提斯为了封印我的精神而让我做的一场梦。
我偷看了一下速食店里挂的时钟。现在时间快要八点,车站前的大型书店应该还没结束营业才对。
我难以抑制焦躁的心情,快步赶往书店。
去废弃物掩埋场的事情就等一下再说吧。
全力奔跑下气喘吁吁的呼吸在一瞬间忽然停止了。
因为我又再度察觉到一个非常不对劲的地方。
我是怎么知道弗利登率领的《教会》势力就在废弃物掩埋场的?
焦躁、恐惧以及激烈的运动,让我全身汗如雨下。
上一次,我前往废弃物掩埋场,打倒了弗利登。那是我已经经历过一次的事情,所以我现在会知道是理所当然的。可是,重点是在上次。上次我又是为什么会知道弗利登就在废弃物掩埋场的?
我不禁颤栗起来。
重新回顾记忆,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对我明确说过这件事情。这不是我记忆错误的关系,因为在《教会物语》(Ecclesia saga)的登场人物之中,会知道弗利登就在废弃物掩埋场进行《圣典》(瑟菲洛的诏书)咏唱的人,就只有杰斯提斯跟德士尼了。
杰斯提斯虽然跟我说过他命令弗利登进行《圣典》(瑟菲洛的诏书)的咏唱,可是并没有说过场所在哪里。
而德士尼也是,他只警告过我「最终决战将近」而已。
我是怎么知道弗利登的所在地的?为什么我会毫不犹豫地就前往废弃物掩埋场了?
当时的我对于这件事完全没有抱持过疑问。
是不是应该把它当作因为是发生在精神世界的事情,所以不要想得太深呢?可是,我还是非常在意。
炸弹魔布奎说,我体验过的那一连串事件都是一场梦。既然如此,我现在所处的这个事件中,搞不好其实弗利登并不在废弃物掩埋场也不一定。
现况彷佛陷入了死胡同。
思考的事情不断闪过脑际又消失。每个想法都让人觉得没有意义。
就算想也想不通。
究竟答案是什么?真相又在哪里?
那真的是在精神世界中发生的事情吗?还是说,这个世界就像世界系故事的王道发展一样,其实是在不断重复着呢?
我来到车站前的商业大楼,调整了一下呼吸后,走进大门。
这里是否就有帮助我消除疑惑的解答?
抱着那样的想法,我穿过大型书店的自动门。看了一下电梯旁的馆内地图,轻小说似乎是摆在地下室的样子。
轻小说区聚集了刚下班的年轻上班族以及看起来像学生的集团。书柜的间隔也很狭窄,让我不得不穿梭在人群之间,寻找我想找的书。
我大致上看了一下平放在展示架上的书,并没有看到我想找的封面。
就算一本一本仔细确认书架上的书,也没有找到。
——是我杞人忧天啊。
我不禁松了一口气后,走回电扶梯前。那套文库书只存在于精神世界里而已啊。
不过,这也不代表状况就有所好转。答案究竟在哪里?我是不是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不经意看到电扶梯旁摆了一台可以查询店内库存的触控萤幕,于是为了预防万一而搜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