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
我听到结衣同学的悲鸣。我被数个男人从两边架住,失去了自由。像是要告知我被抓捕这一信息,车上的红灯全数亮了起来。
哒哒哒哒地耳边传来烦人的击打空气声,周围卷起一阵强风。好象是动员了直升机。我的旁边落下梯子,一个眼熟的白色靴子映入眼帘。
「真棘手啊,该表扬一下,不愧是小丑•THE•撕裂者。」
贾斯提斯从梯子上下来,夸耀胜利一般说道。我马上抬起头,却又被站在背后的警官粗暴地把头按下去。
「贾斯提斯!」
我叫着站在身边的青年的名字。
「是你输了,小丑•THE•撕裂者。你就匍匐在地面上,观望着以《圣典(Sephiroth之诏)》为蓝本的新世界的创生就好了。」
贾斯提斯以纷落堆积的雪一般的寒冷声调说着,从怀中取出面试那天,结衣同学从我哪里抢走的参考书。
突然,贾斯提斯的右手发出光芒。
被光芒覆盖的参考书,变成了年代久远的厚重书本。
「还没有结束。怎么可能把结衣同学交给你……!」
「结衣同学继续存在的话,世界就会毁灭哦?」
「无论如何,《圣典(Sephiroth之诏)》也会毁灭世界吧?」
「我要做的是再构筑。」
「那都是一回事吧!」
这时,难以置信的声音飞入我耳中。
「……已经足够了,景。」
「唉?」
结衣同学在说什么,我不是很明白。
「所以说……已经足够了。」
被数个警官架住的我,无视无法自由行动的身体,只把视线投向结衣同学。被风雪冷却的沥青硌刺着我的脸颊。我们的周围完全被警车淹没,被夜幕覆盖的国道一号线红色的灯光在慌乱的来回乱窜。
华丽地摔倒,油箱身负重伤,却仍然大无畏运转着引擎的SHADOW Classic 400,仍在等待着身为驾驶员的我。
被贾斯提斯在背后剪住双手,结衣同学静静低着头。
「结衣同学不想活下去了吗?」
「我想活下去。但是这世界有许多对我非常重要的人,我更不想让他们死……如果我的死,可以拯救世界的话,那就可以了。」
结衣同学轻柔的声音随风飘散。
这的确有着预兆。就像我所惧怕的,结衣同学的心慢慢的,被空想世界,被贾斯提斯侵蚀着。
但是,我仍在努力。我还能,撑下去。我还隐藏着足以守护结衣同学的力量。虽然没有根据,但我这么相信着。
但是,让那股力量解放的条件还不够。
「但我,也不想让结衣同学死。」
结衣同学摇摇头。
「已经,足够了……真的足够了。我知道景你很温柔。所以……足够了。」
被前发挡住的她的脸,我并不能看得很清楚,但是,她一定在哭吧。
我回想起和她共度的每日。
冲击性的相遇,然后,再会。舞台剧时你的乱入。突然有了结衣同学在旁边的教室,与结衣同学一起看的电影。在步道桥上静静编织思绪的结衣同学的背影。
闭上眼睛,这些颜色浅或的青井通通浮现在眼前。
不,这一切都在我伸出手去,就尚能触及的距离。就算是为了森崎壮烈的最后一幕,我也不能放弃。
我下定决心开口道:
「我……我和结衣同学在一起感觉很快乐。虽然可能被摆了一道,但我还是很开心。虽然到了现在才发觉,但我觉得和结衣同学度过的日子是独一无二,不可替换的。所以,我不想失去那样的每日,为此,我什么都会去做。」
结衣同学抬起脸,看向我。
除了结衣同学,我已经看不到其他,也听不到其他了。
雪花在只有我们俩人的安静世界中飘落,我想结衣同学问道:
「……今后,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泪水从结衣同学眼中滴落。
「嗯!」
用颤抖,但却有力的声音,结衣同学回答道。
这就足够了。
会失去结衣同学什么的,我根本没有考虑。
无论如何也要守护她。
即便是——与世界为敌也好。
为了让被警察压迫着的肺重燃活力,我向着夜空大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要上了。我深吸一口气,用所大的声音喊道:
「小丑•THE•撕裂者!你是个温柔的青年。正因如此,你才每天每夜对自己的生活方式抱有疑问。为什么,自己要在将世界诱向混沌的《大罪(MortalSin)》里?不,究竟为什么,自己是背负着大罪而降临人间的?你诅咒着自己的命运。你因人们恐惧、忌讳小丑•THE•撕裂者而叹息。不堪忍受,你便选择脱离《大罪(MortalSin)》,生活于尘世中。正在这时,因为命运的玩笑,你找到了《教会(Ecclesia)》的结衣同学。你为结衣同学的温柔所感化,心灵逐渐与之靠近。但是,结衣同学已经有了未婚夫贾斯提斯了。那也没关系。在暗中为他们祝福,你压抑着自己的思念。但是次日,偶然间你知道了。你知道了贾斯提斯的阴谋,世界的崩坏与再生,还有贾斯提斯随后将杀掉结衣同学这件事。你为了阻止世界的崩坏,为了守护你思念的结衣同学,抱着败北必至的觉悟向贾斯提斯发出挑战,完全忘掉了生死。但是,那时,发生了预想之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