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 遥 没错,是慎的声音。我听到慎的声音,一下就明白不足的东西是什么了。所以,我从那个世界跳了出来,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持续奔跑。
这样……就到了这里。
遥看着慎的脸。
夏目 遥 慎……我也最喜欢你了。
慎紧紧地抱住遥。
高槻 慎 遥……!
夏目 遥 喂,慎,听着。的确,我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没有流动的血液,因此也没有体温。但是呢……
夏目 遥 ——即便如此我也还活着。
慎深深点头。
高槻 慎 我知道。不,我最近才知道。是否还活着之类的事。曾几何时,遥说过吧?自己的心在“哪里”,自己又在“哪里”,死掉的话,就连那个“哪里”也无从谈起了。呐,遥。你因为我的玩笑而笑了吧?在我陷入低谷时,也安慰过我吧?我也被你讽刺过,也和你吵过架。没错,遥一直都在我身边。这是非常简单的事态。或许是因为太过简单,我们都没能察觉到呢。
遥静静微笑。
夏目 遥 嗯……我就在这里。
像是要包覆二人,舞台渐渐转暗。
带着淡淡的悲伤色彩的故事,因为结衣同学的发作而以Happy End结束。
会场顷刻间被如潮的掌声淹没。要是知道了最后一幕几乎都是临场发挥,他们都会大吃一惊吧。
空想完结,回归正常的结衣同学,正摆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向《银世界》的人们反复道歉。我也陪着结衣同学一起。空想病并非由于生活习惯导致,而是先天的疾病,因此我并没有任何责任。我只是想在紧急的时刻保护她。
虽然一如以前,结衣同学仍是个我不大会应付的人,但也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
然后,大家都笑着原谅了我们。
可以看出,《银世界》的会长有着不输于他富态体型的宽广胸怀。
「况且大家不都看得挺开心的嘛。空想的完结活动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体验到的。」说着会长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微微一笑。
我回忆起那个时候,想到了一件事。
结衣同学是不是让自己和遥重合了呢?就像青井对空想病有着强烈的憧憬,结衣同学也会对健康的常人和普通的生活有所羡慕也是没有办法的吧。
那天,在屋顶上看过『活死人恋人』的排练之后,结衣同学终归没有说出有趣二字。肯定是说不出来吧。
即便如此,她也为故事被演绎得很生动而感到钦佩。
一定就是因为生动,所以才总能让她有着各种各样的感触。
遥和结衣同学有着共通点。
遥患上了死亡之病,而结衣同学患有空想病。两边都是非常特殊的疾病。二人都是因为身上的病,迫不得已生活在特别的环境中。
因为结衣同学与遥有着太多的共感,所以才不能允许悲剧的结局出现吧。
那个大团圆是结衣同学所希冀的未来也说不定。结衣同学也一定在强烈的期望着能够理解包含病痛在内的,全部的结衣同学的人出现。就像迎来Happy End的遥一样。
然后,我知道了。
果然结衣同学也想的吧。
她也想过上普通的生活吧?她也想到学校去上课、放学后和同龄的朋友游玩、参加社团活动、反驳班主任的抱怨、时而瞒着双亲去旅行,也想过上那种毫不稀奇的日常吧?
两周后第一学期结束,《银世界》为了庆功,要集体到海边去。会长说无论如何也想请上结衣同学,我便给结衣同学打了个电话,结果听到了她情绪非常高涨的声音。
「结衣同学,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唉?为什么?』
「感觉你非常开心啊。」
『啊,那个意思啊。景,你没注意到吧?』
「什么?」
『景还是第一次打电话给我哟。』
「……唉?」
好像是单纯地因为我打去电话而高兴。直白地说,仅仅因我打过去电话就会如此开心的女孩也不坏,我自然开始情绪高涨。但是,很快我又冷静下来。
『管教有效果了呢。』
——这女人……
完全把人当成宠物使唤了。
我简短地传达了事情,挂掉了电话。
后来,我们去了九十九里。
与海日和的称呼相称,天气非常晴好。受到日光的照射,沙滩和海面都闪闪发光。
《银世界》有半数是女孩子,所以眼前是一大片养眼的光景。
穿着印有五颜六色花朵图案的白底分离式泳装的结衣同学突然咚地打了我的头一拳……
「突然之间干嘛啊?」
「景,刚才,你的目光很H。」
结衣同学向我送来冰冷的视线。
「没、没有那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