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西,没事的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哟。」
在露天咖啡厅的时候我们交换了手机号码。
「嗯,我等着。」
我踩下油门,向校门口开去。
当然保证会有出演费——这句穗高(姐)女士说过的话,我已经彻底忘光了。虽然不是对金钱漫不经心,但在考试当日发生了太多事情,而且从那以后又过了近两个月。
所以,当在校门看到正在等我的穗高(妹)同学向我递出可爱的信封时,我还不太能理解事态。
「那个时候的演出费哟。」
「演出费?啊啊,演出费啊。这么说来,穗高女士的确说过这事呢。」
穗高(妹)同学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说过演出费的事?」(译注:日文中仲西对穗高姐妹的称呼都是“穂高さん”,因此穗高(妹)产生了误解。)
「是姐姐的那个穗高女士啊。」
「啊啊,这样吗。不过,真是不容易明白呢。」
她把食指抵在嘴唇上露出思考的表情,继续说道:
「今后,你就叫我结衣同学吧。那样就能区别了吧?」
对于这句像是提案又有命令成分的话,我就直白地回答了声「是」。大概,即便抵抗也会无功而返吧。
「那,从今以后我也直接称呼你的名字了。明白了吧,景?」
——别人叫的话就要加上敬称,自己就省掉了啊!
穗高同学,也就是结衣同学两手背在身后,抬眼看着我的脸。
我苦笑着点点头。
「不过,没有出演费也无所谓的。」
她摇摇头。
「这是法律决定的哟。」
接过她强塞过来的信封,我有些动摇。还真挺厚的呢。
「……出演费有多少啊?」
「根据情况不同也有变化,简而言之,我觉得景的状况应该有相当多吧。」
「为什么?」
「出演费是与被波及限制的时间、时机的不妙程度成比例的。景是在考试当天吧?另外不是还在面试会场遇到情况了吗?因为实在非常糟糕的时机被卷进来,所以会因为那些加钱啦。」
「不,不管怎么说也太多了。」
「好啦好啦。」她从我手中拿过信封,「嘿」地说着放进了我的书包里。
「但是……」
当我语塞的时候,被谁从背后啪地拍了一下。
「仲西,你还在啊。我还以为你早就回去了。」
青井爽朗地笑着说道。「然后,那个人是谁?」
——装什么糊涂呢,这家伙。
青井也是面试会场混乱的当事人。当然,也见过结衣同学。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忘掉吧。
「青井,你想干什么?」
我在青井耳边小声说道。
但是,青井无视我的那句话,向结衣同学说道:
「初次见面,我是青井晴。你是?」
「哎?啊,我是穗高……穗高结衣。」
结衣同学像是对突然出现的青井有些胆怯。
「哼嗯~」
用十分女性化的语气说完,青井毫无预警地亲上我的脸颊。
「什!?」
一边微笑,一边说着「今晚,我会给你打电话哟」的青井,向着车站的方向走去。
「那家伙,想什么呢啊……」
看着青井的背影,残存的嘴唇的感触还在刺激着我的脸颊,我不自觉地嘟哝道。
「喂,景。刚才那人,是谁?」
结衣同学慌慌张张地拉着我的袖子。
无意义的对话将要变得很长,我关掉引擎从摩托车上下来。
「我的朋友……之类的认识的人吧。不过说话却是今天第一次。」
「认识的人在告别的时候会kiss?」
我从结衣同学注视着青井背影的目光中感到了一种微妙的违和感。
可能先把青井是男性的话说在前面会比较好。
「那个……穗高同学。」
被叫到名字的她不高兴地看向我。
「结、衣。」
那种细枝末节怎么都好,但是对她而言这好像是最优先事项,表情非常坚定。
所以,我服软了。
「啊啊,抱歉。那,结衣同学。青井他……就是刚才那家伙,那家伙是男人哟。」
「男人?」
「对,青井是男人。绝无半点差错。」
结衣同学像是理解了我的话,却并未相信,毫不客气地说了句「真是无聊的玩笑。」
要想让结衣同学想起面试时青井的面容,还得要很多的时间。而且女装时青井总会毫无破绽地化好妆,这更使得回忆难度上升了。
在我为如何解开结衣同学的误解而叹气的时候,车道上停着的敞篷车突然鸣了声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