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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在你绝望闭眼的时候,院外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
你睁眼,上官穆羽的身影终于出现。他看向你,神情焦灼,看上去不像是装的。
上官穆羽司徒公子,何必逼刺客下杀手?薛绮梦是我邀请的客人,她不能死。
司徒寒区区一介商女而已,准不成为了她还不抓刺客了?
上官穆羽商女的命也是命。
司徒寒说的倒是好别提钱,她若如此重要,那你去换她?
司徒寒眸中带着讥诮,无不是讽刺上官穆羽伪君子的模样。
上官穆羽换便换。
话毕,上官穆羽已经走向你们。
舞娘别过来!我真的会杀了她!
上官穆羽我和她交换,你放了她,俄做你的人质。
上官穆羽俄乃南阳侯次子上官穆羽,俄做人质比她做人质划算多了。
上官穆羽你现下出去,抓着她未必能逃得了,但抓着我,外头的人便不敢轻举妄动了。
舞娘默不作声,只是警惕地盯着上官穆羽,但从她钳制着你脖颈的乎微微松动开来,她已经动摇了。
上官穆羽继续游说,同时缓步靠近舞娘。
上官穆羽你别紧张,全京都城都知道我上官翻是纨绔子弟,没有半点拳脚功夫,你不用担心制服不了我。
你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坦然地将弱点暴露给刺客,这个上官穆羽,是当真要让自己作人质交换你的安全吗?
回想方才司徒寒说你只不过是上官穆羽的工具而已,如果只是工具的话,他如邻为什么要做到这个份上呢?
薛绮梦上官穆羽你想清楚了……你真的要替我做人质?
听到你的问话,上官穆羽笑了笑,眸光仍如初见时那般清澈。
上官穆羽你是我带来的,我自当要对你负责。
舞娘还真是情真意切……原来俄们这些下等人的命,也值得你们权贵之人舍命相换吗?
舞娘既然你想以命换命,那我就成全你。
舞娘嗤笑一声,于比同时伸手抓住上官穆羽,同时将你推了出去。
上官穆羽就是现在。
千钧一发之际,你看到从后方闪过一丝银光,直直地射在舞娘的手上。
铿锵——匕首落地。
薛绮梦上官穆羽!
你不由惊呼,可下一秒一根银针却从失去匕首的舞娘手袖飞出。
薛绮梦啊——
来不及躲闪,你下意识地抬手阻挡。
上官穆羽小心!!!
预料之中针刺的剧痛没有到来,你的身体反而像跌入一个柔软的怀中。
你轻轻睁眼,入目却是上官穆羽的容颜。他脸色惨白,额间渗出密集的汗珠。
上官穆羽你……没事吧?
他轻柔的语气将你错愕的思绪拉回,你恍然才惊觉他挡在了你前面。
尽管尽力忍受,可紧抿的嘴唇仍旧暴露了他的疼痛。
薛绮梦你受伤了!?
上官穆羽好了,不要这么大声……咳咳……
他试图用玩笑的语气安抚你,可一句话还没说完便咳了起来。
周遭的官兵一拥上前钳制住舞娘,诚王李虞自人群出现,上前查看上官穆羽的伤势。
李虞我已命人请御医前来。
上官穆羽有劳虞兄了。
司徒寒不过一个刺客而已,怎么连诚王也惊动了?
司徒寒的冷眸瞥过你们,似乎并不关心此处还有个伤者。
但当他玩味的眼神落在你身上时,你还是不由得害怕起来。
李虞此处已无危险,还清司徒指挥使向皇兄复命。至于刺客,我会亲自押送去大理寺。
司徒寒呵……亲自押送?花朝宴行刺事关重大,诚王乎要审理清楚才好。
李虞我做事,还不用司徒公子来教。
指挥使……大理寺……诚王……这难道又是一出盘根交错的大戏吗?
待司徒寒走后,赶来的太医就地为上官穆羽包扎。
薛绮梦你郁这样了为什么还不回去疗伤?
上官穆羽我要回去了,你怎么见使臣?
薛绮梦你都受伤了还考虑这个啊?我就算要见使臣,也不至于让你拖着这身伤带我去见吧。万一出个好歹……
上官穆羽放心吧,这点小伤还不至死,倒是你这乌鸦嘴别说不吉利的话。
上官穆羽我不能这时候回去是因为不能让外面的使臣注意到这里的事,眼不正是两国邦交,断不可让使臣知道花朝宴上出现了刺客。
薛绮梦唯怪……你们一直在暗处观察,原来是不能打草惊蛇。
上官穆羽没错,不过应该也瞒不了多久了。
薛绮梦为什么?
李虞西域舞曲算是本次花朝宴特别为使臣设计的舞蹈,如今因为舞娘们受到惊吓,恐怕不得不取消了。
李虞若取消,必然会引起使臣的注意。到肘候,就不好解释了。
薛绮梦殿下,如果使臣知晓今天有刺客,是不是就不会和南唐有贸易往来了?
李虞会有顾虑,毕竟两辆的关系也会因此受损,再将贸易提上日程恐怕也需要些时日了。
薛绮梦如果是这样……我就没法短时间内拿下西越的买卖了。
上官穆羽你若实在担心生意,大不了我在京都给你疏通一些人脉。
薛绮梦(摇头)京都的人脉总有用尽的头,想要持续发展就必须开拓新市场。
上官穆羽……什么意思?
薛绮梦没什么,我就是在想,有没有一个两全的法子,是既能让西域舞蹈继续进行,又能让我见到西越使臣。
薛绮梦同时,还能将观众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一起,好让你能从花朝宴中神不知鬼不觉地退场回府疗伤。
李虞(思索)桃花枝……
薛绮梦诚王殿下好像猜到了。
李虞这恐怕有难度。
薛绮梦有难度,但不是办不到,就是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薛绮梦尤其是,我需要换一身‘特别的’西域舞娘的衣服。
没人知道西域舞曲具体长什么样,总之只要是有西域风情就行,怎么诠释那是你的事。
在诚王的打点下,你头戴面纱,身着一袭西域舞裙只身上场。
你站在台上,顶着众人疑惑的目光深吸一口气。
薛绮梦好了,表演开始吧。
具有西域风情的音乐此起彼伏,你拿出率先准备的酒杯自斟了一杯酒,学着你从前在电视上看到的贵妃醉酒的姿势将酒送入嘴里。
只是你并没有舞蹈天赋,舞技拙劣而无美感,但你要做的从来不是跳舞,这些动作也不过只是障眼法罢了。
半时辰前。
上官穆羽障眼法?
薛绮梦没错,我不是跳舞,我只是打扮成舞娘的模样表演——
薛绮梦幻术。
薛绮梦你可听说过‘空竿钓鱼,掷杯化鸟’吗?
薛绮梦我今日就当一回‘左慈’,小小戏弄一下‘曹孟德’吧。
刷拉——
戏台上的你抬手一挥,酒杯伴随着未饮完的清酒飞上空中。
众人的视线还未来得及跟上,重重的鼓声落下的瞬间,那杯盏却突然在半空中化作一只展翅的的飞鸟!
众人啊——
台下的观众齐声惊呼,显然没有想到一个杯子怎么变成飞鸟,纷纷站起身想一探究竟。
趁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舞台上空,你忽而又不知从哪里抽出一匹缀满金丝线的绸缎。
众人快看!这舞娘手里怎么凭空变出了一匹布?
众人这难道就是酉域幻术吗?好神奇!
起哄的众人里安插了不少诚王的人,目的就是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让大家不会注意到受伤被仆人搀扶着上马车的上官穆羽。
看着台下已经着迷的众人,你笑了笑。
薛绮梦好戏才刚刚开始,是时候给使臣留下深刻的印象了。
在鼓乐声步入高潮的时候,你忽然将方才抽出的金丝绸缎披在了身上。
只不过下一秒,布料翩然滑落,原本穿在你身上的西域舞裙已经摇身变成了彩绣坊推出的新品,而所用的布料正是你方才披在身上的金丝绸缎。
众人哇——
台下一片沸腾之声,连使臣都忍不住站起身来。
西域使臣好一招金蝉脱壳!
薛绮梦总算……成功了。
看着台下没有察觉到一丝一毫端倪的众人,你舒了一口气,谢幕后便匆匆下台将身上的道具绘李虞藏好。
李虞表演得很成功。
薛绮梦上官穆羽呢?顺利回去了吗?
李虞(愣了愣)嗯,他巳经上了马车。
薛绮梦那就好,不枉我把压箱底的幻术都呈现出来。
李虞你挺关心上官的。
薛绮梦毕竟是大金主,自当是要关心的。不过马上就有第二个金主了,诚王,现在可否引荐我认识西越使臣?
李虞自然可以,你随我来。
有了方才的表演作铺垫,你认识西越使臣的过程相当顺利,对方对你也印象深刻。
西域使臣你的意思是想将京都城的绸缎引入西越?
薛绮梦正是,方才在台上相信使臣也见到我的南唐的服饰,所用料子便是彩绣坊所出。
西域使臣原来如此,确实是上等的好料子,若带去西越定然也能引起不俗反响。
西域使臣只不过……
薛绮梦使臣有顾虑?
西域使臣若要商贸往来,耶必然要保证出货量,不知姑娘名下是否有布庄,占地几何?日产多少?
西域使臣再且,姑娘是否有自己的运输渠道?打算如何将货物运往西越?
薛绮梦这个……
这问题过于专业,竟叫你一时难以回答。
李虞使臣可放心,我名下的布庄及车马行,都可为彩绣坊提供友持。至于具体数目,待清点好后我的会登门拜访。
西域使臣既然是诚王殿下作保我自是信得过的,等过两日我命人前去姑娘铺面商议。
薛绮梦如此便有劳使臣了!
与西越贸易合作的事情算是敲定了一半,剩下的就如使臣所说,要把彩绣坊的产量以及运输方面的问题解决。
薛绮梦方才多谢诚王殿下了,若不是有你出面,我估计会被问到哑口无言。布庄和车马行这些……我目前还未准备好。
李虞我刚才对使臣说的,也是对你说的。如果薛绮梦姑娘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提供布庄和车马给你。
薛绮梦真的可以吗?
李虞可以。
李虞若你需要,明日也可到我车马行中参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