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对方的眼睛。
「是冰冷、看不出情感的眼睛。」
「你对色彩有印象吗?」
那是目击者看到精灵时的重要关键。
不知为什么,大多数的精灵各有适合自己的「色彩」。
譬如说马纳伽是「黑色」,住在公寓隔壁房间的精灵律师是「蓝色」。
她还认识全身以「金色」为象徵的精灵,马纳伽旧识之中也有「红色」的精灵。
结果从瓦兹基的记忆引出来的──
「是白……或者是,银色吧……」
他还补了一句「给人很冷冰冰的感觉」。
「你没看到翅膀?」
「是的,我想对方应该没有张开。」
「谢谢你。」
玛提亚说道。
她伸出手,但这次并没有捏他的脸,而是把小手贴在他额头上。
「对不起,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吧。」
然后就把手从额头上移开。
「警部……」
瓦兹基像是追著她的手似的抓住。
好冰──玛提亚心想。
「这个案子,是你们两位负责吗?」
玛提亚无法回答。
所以她回头看马纳伽。
站在身后的马纳伽因为体格巨大,她几乎是往正上方抬头。
「不知道耶~」
马纳伽的声音跟往常一样,是从丹田发出的低沉声音。
他嘴角在笑,但眼神没笑。
……他在生气。
「况且那是课长决定的事情,搞不好是夏德亚尼负责呢。」
「这样的话,也请帮我转告夏德亚尼巡查部长。」
瓦兹基巡查长如此说道。
「那家伙,还会再犯案。」
颇有同感。
但玛提亚觉得那是出于理论性的推论。
所以她问了瓦兹基。
「为什么会那么认为呢?」
「因为他的眼神。」
那就是瓦兹基‧弗雷吉麦特的回答。
「那家伙的眼神,对我并没有杀意。一丝杀意都没有。」
瓦兹基的手,紧紧握住玛提亚的手。
玛提亚也紧握住他的手。
「他只是机械式地刺伤我。对那家伙来说,我不是他觊觎的目的,也不是他锁定的目标。只是一道『程序』而已。」
「虽然很遗憾……」
玛提亚凝视著瓦兹基的眼睛。
「我也那么认为。」
「请你要小心喔。」
对于他一再重复的那句话,玛提亚点了点头。
「谢谢你。」
脸上露出了笑容。
6
依蝶‧堤古蕾雅最初发现到的,是停车场柏油路面上连续不断的斑斑血迹。
她马上察觉「有人遭到刺伤」。从血迹的大小与形状,判断那是在什么状态下留下的,是法医学基础中的基础。
「虽然也有滴落的痕迹,但一大半是足迹哟。因为是动脉出血,量也很多。我认为是腹部或胸部遭刺。」
她边说边「喀机」地转动肩膀。
这里是匡塔‧克鲁格的后座。现在正载著从警署陪同瓦兹基上救护车的她,准备回市警本部。
「他被刺伤后又自行走动,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白痴!他大可以猛按喇叭,待在原地不要动的。」
听到那些话,握著方向盘的马纳伽苦笑著。
他看了一下副驾驶座的玛提亚,她也是一样的表情。
「结果就看到几乎快倒在门口的瓦兹基。」
于是她马上大声呼救。
除了请人跟医院联络,自己则走到解剖室拿工具。
「解剖用的工具吗!?」
「尽管目的不同,但用途一样哟。」
想到那个「用途」,马纳伽露出愁眉苦脸的表情。
而且讲话声音变得很大,试图挥散那血腥的画面。
「不过,那家伙也多亏那样而得救呢。」
多亏堤古蕾雅的紧急处理。
不过──
「嗯──其实也未必。」
那是堤古蕾雅的见解。
「他的确是严重出血,所以缝合是正确的做法。」
据说幸好他的内脏并没有受损。
因此在马纳伽与玛提亚抵达以前,就已经完成所有的处理。
「他的伤口几乎呈水平状态,宽约七公分,大约十公分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