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普莉西亚小姐……」
打破沉默的,是壮硕的精灵警官。
「可否请你自行招供呢?」
「为什么?」
这是佐久耶·蕾普莉西亚的回答。
「这孩子不过是说明了就算没有『力量』,也能做出类似『预测』的事情吧?」
她抬起头直视着壮汉。
「她只是证明了用其他方法也办得到,恭喜恭喜。但却无法证明我做了跟她一样的事情啊。」她是否有意识到自己的遣词用字全变了呢?
尽管如此——
「嗯,你说的完全正确。」
她的话的确没错。
最起码,在理论上站得住脚。
「更何况,我根本就没有杀她的动机喔。凯蒂莉耶奴小姐过去可是我很重要的搭档呢。」
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实际上她不仅管理蕾普莉西亚所有行程,就连上电视节目的通告与演讲时,都以经纪人的身分在替她做各种安排。
「我会杀死那么重要的她?怎么可能。」
蕾普莉西亚往前踏出一步说道。
「或许我的确有犯案的可能性,但那也必须是我完全照你说的方法做才办得到。然而,没有动机。若无法证明我有杀害她的动机,你就无法逮捕我……」
话说到这,蕾普莉西亚的辩驳戛然而止。
因为她听到了。
听到了警笛的声音。
「……什么?」
动摇的不只蕾普莉西亚,所有「家人」也都骚动不安。
「你想随随便便用这种事证逮捕我?」
「不不不……怎么可能呢?」
马纳伽的手,夸张地在岩石般的脸前面猛挥。
「我无权做出那种事,我保证。」
「那么……」
在两人对话的当下,警笛仍急速接近,不久后便停在「家」的门口。
是警车,跟鉴识小组的厢型车。
紧接着冲进来的——
「抱歉来迟了!」
是瓦兹基·弗雷吉麦特,以及五名鉴识人员。
「哎呀,现在正好要开始对她说明呢。」
拿给她看吧——接获马纳伽指示后,瓦兹基便一面从西装内袋拿出公文,一面走到蕾普莉西亚面前。
「这是搜索票,从现在开始我们警方要搜索这间屋子。」
他接着打开文件给蕾普莉西亚看,并对身后的鉴识人员下令。
「就在尽头那个房间,麻烦你们了。」
目标是蕾普莉西亚的房间。
「是的,就是这么回事。」
马纳伽无奈地耸肩。
「是影印的副本喔。」
也就是宇野川·凯蒂莉耶奴在她人生最后一天,花了十五分钟影印的副本……
「蕾普莉西亚小姐,你杀死宇野川·凯蒂莉耶奴小姐以后,曾在她房间里翻箱倒柜吧?」
「……这话是什么意思?」
「然后,把她影印的副本跟正本都销毁了。有好几个人目击到她手上曾拿着大型公文袋,案发后却不见踪迹,那是因为你已经处理掉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然而,要是知道那其实只是诱饵,不知你做何感想呢?」
「……咦?」
「哎呀,我跟我搭档可是绞尽脑汁,苦思凯蒂莉耶奴小姐究竟影印了什么东西,还有她影印完以后,打算拿那个做什么用呢。」
一般会把东西影印起来,只有一个目的。
就是要增加它的数量。
为了留下副本保存,或复制起来交给多数人等等,存在着许多具体用途,但共同的目的只有一个。
为了增加它的数量。
「刚开始还真让我们想不透呢。不过,在确信你的『预测』只是一种戏法的刹那,一切就豁然开朗了。既然凯蒂莉耶奴小姐一直陪在你身边,该不会早就发现你的『预测』其实是骗人的吧?」
说到这里,马纳伽开始抓头了。
「这个嘛——解开这个谜题的,其实是我的搭档啦。」
他指的当然是玛提亚。
「虽然不清楚她是基于正义感或其他理由,总之她应该是打算要揭发那件事。但打电话又担心可能被某人听见,用邮寄的方式又距离市区太远,况且她每次出门,都是跟蕾普莉西亚小姐你在一起呢。」
所以凯蒂莉耶奴陷入苦思,最后想到一个办法。
把她掌握到的真相,确实传达给「外面」的人们的方法……
「想到这点,就能解释你那奇妙的行为。为什么唯独那天,你要把纸箱从办公室搬到自己房间?」
「我房间平常就堆了书籍的存货喔。」
「没错。可是,为什么要在案发当晚熄灯以前,单单只搬运那一个纸箱呢?而且还是亲自搬,平常的你是不会做那种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