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指发生在索尔帖山的事故吗?」
「没错,佐治也有印象吧?那可是一件重大事故呢!」
「是、是啊。」
当然有印象,不过并非因为它是一起重大事故。
不……原本的印象的确来自于「它是一起重大事故」,然而现在并非如此。现在的它之于雪莉嘉的意义可以说更为重大。
「你说发生那场事故时……有爪痕?」
「没错,就是那样!不过新闻并没有正式报导出来就是了。」
据说有人目击到坠落的客机机体上残存犹如巨大爪痕般的伤痕。
「不会吧?」
「是真的!」
「如果真的出现那种伤痕,照理说应该会引起更大的骚动吧?」
「所~~以说,它并没有被正式报导出来啊!」
索诺米,芙朗妮刻意压低声音:
「其实真相被掩盖了。」
雪莉嘉差点脱口说出:「怎么可能!」然而她之所以没有说出口,并不是因为在意芙朗妮的心情,而是发现了一件事。
如果真的如同芙朗妮所言,魔兽的确存在的话……?如此一来,「无法得到痕迹以外的证据」的理由只有一个——也就是「目击到魔兽的人绝对无法存活」。
「玛提亚……」
雪莉嘉不自觉地喃喃念出这个名字。
「……那是谁啊?」
芙朗妮回问,但是雪莉嘉并没有回答。
如果……如果真如芙朗妮所言,魔兽真的存在,碰上它的人都没有存活下来……
「那她怎么会得救呢?」
此时浮现在她脑海的是另一名「友人」粗犷的笑容。
4
他并非嫌疑犯,自始至终都是参考证人……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不过春日·丹凯特依然被带到鲁谢赛理斯市警本部。之所以会被关进拘留所,是因为他企图逃离案发现场,甚至对警官动粗。
妨碍公务的细节似乎已经在上午查明,他想用「自己只是开门太用力」的藉口是行不通的。
「请在那边坐下来吧。」
春日·丹凯特狠狠瞪着以巨大手掌指向沙发的马纳伽,表情看起来却仿佛筋疲力尽一般,似乎没有精力像昨晚那样逞凶暴动。
这里是紧邻鲁谢市警本部生活安全课的会客室,内部装渍虽然朴素,却充分表现出警署应有的威严。墙壁上列出许多警员得到的奖状,房间角落的展示架上同样陈列着奖杯跟奖牌,马纳伽警部补在射击比赛中拿下的优胜奖杯也摆在那里。
面对面摆放于房间正中央的两组沙发上,坐在其中一侧的春日·丹凯特的脸红通通的,心情想必非常不好,血液似乎直冲脑门。只见那张四角脸的脸颊开始下垂,腹部突出,头发夹杂白发;额头虽然很宽,顶上却仍有不少头发。他的服装已经不再是睡袍,虽然没有系领带,却是一身西装打扮。
春日·丹凯特从口袋中拿出金属制的雪茄盒,咬着粗雪茄的嘴唇上方与鼻子下方之间冒出些许没修剪的胡子。
率先开口说话的是他的律师。
「首先我要声明……」
对方的个子小到让人很想确认他的年龄,同时给人脸色红润的印象,一袭规矩穿上的西装让他像是初次出席生日派对的小学生。但是从递过来的名片来看,对方拥有自己的律师事务所——「有田·海蓝特律师事务所」。
「我的当事人在几天前遭到鲁谢赛理斯市警不当对待,因此主张提出严重抗议,其中当然也包含对你们提出告诉的可能性,请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他口中的「我的当事人」指的便是坐在旁边的春日·丹凯特。
不,应该说「自称」是春日·丹凯特才对。
「就连市警方面宣称『对警官施暴』与『妨碍公务』的案子,本人判断是我的当事人为了逃脱市警的不当扣押,所进行的自我防卫,是他为了摆脱基本人权受到重大侵害而做出的行为。到此为止应该没问题吧?」
有田律师隔着桌子瞪着马纳伽看。
针对上述主张——
「这个嘛……没问题。」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警部补不自在地扭转大约较有田三倍大的巨体。
「很好。」
有田虽然如此表示,话却还没有说完。
「还有,案发当晚在鲍迪亚饭店住宿一事,也是我的当事人的私人行为,这点请你们心里先有个底。」
「是的,可以喔。」
「这位小姐呢?」
有田·海蓝特要求坐在马纳伽旁边的玛提亚也做出确认。
「无所谓。」
她的声音让马纳伽不由得回头一探,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尽管他几乎看不到身旁少女的脸,然而总觉得她的嘴唇抿得比往常还要紧。难道是自己神经太过敏吗……
「很好。此外,在进行侦讯前,我方还有一件事情要先声明。」
有田边说边放了一张证照在桌上,然后伸长手臂,将它滑到两名警官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