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德耶低着头说:
「真是太可怜了……」
最后他抖动既宽大又圆滚滚的肩膀,开始呜咽起来。
「啊,不要哭了、不要哭了。」
站其来的雪莉嘉从背后抱住哭泣的齐德耶。
直到放声大哭的男子最后哭累、睡着为止,整整持续了十分钟之久。
听着他打呼并轻轻走出房间的两人不由得叹着气苦笑。
须藤·倪尔莉妮是一名还很年轻的女性,她介绍自己是新进的职员,
穿着无袖上衣及七分裤、看起来充满休闲气息的她跟齐德耶不一样,确实换了衣服等待两人到来。
「不过其实我真的不敢相信呢……」
倪尔莉妮如此说道。
请两人到桌旁坐下的她往两个并排的玻璃杯内注入果汁。
「因为你跟我妹妹同年龄,跟我只差四岁而已耶……就算你自称是刑警,也实在感觉不出来呢……」
她坐在自己的床上,拿在手上的宝特瓶内还剩下一些刚刚替两人倒的果汁。
倪尔莉妮直接一口饮尽。
看样子,可以说她是个行为极端直接的人吧。
仔细一看,只见雪莉嘉微微皱着眉头……应该说是无法隐藏心中的不快吧?
但是对玛提亚来说,她反而喜欢像倪尔莉妮这种性格。
「那么,可以开始问问题了吗?」
「可以,随便你想问什么都行。」
真的如同想像一般。
须藤·倪尔莉妮与齐德耶·泰拿克不一样,算是另一种意义的长舌;虽然不像齐德耶会发出拟声或比手画脚的动作,但对于一个问题都会回以十个至二十个的答覆。
「当下我心里觉得『你在装模作样什么啊』,可是都贺前辈都没说话了,我这个菜鸟有什么资格吐他槽呢?」
这是她针对卡那多·迪蓝特拿香槟刀这件事的证词……不,或许说是「杂感」会比较正确吧?
「他刻意准备那种东西来,就是想要帅嘛!」
「你是说他是特地表现给拉洁薇娜小姐看的吗?」
倪尔莉妮用力点头回应玛提亚的问题,下巴都快碰到胸部了。
「没错,平常的他才不会做那种事情呢!不觉得他应该是想耍帅给都贺前辈看吗?」
平常不会那么做?
「须藤小姐。」
在这段证词即将转移到下一个问题以前,玛提亚紧抓着话题的尾巴不放。
「卡那多·迪蓝特先生的模样跟平常有什么不一样吗?」
但是——
「嗯……该怎么说呢?如果要说跟平常没什么两样,也的确是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吧?」
「迁话是什么意思呢?」
「因为那个人总是黏着都贺前辈嘛。如果就立场而言,都贺前辈的确会黏着卡那多先生没错——毕竟他们是上司与部属的关系;不过我所叙述的情况则相反,是卡那多先生黏着都贺前辈哦!」
「你的意思是对方喜欢她吗?」
说话的是雪莉嘉。
倪尔莉妮露出一副「你说对了」的模样,用食指指着雪莉嘉。
「你的直觉不错。没错没错,我们的确都是这样讲的,大家的想法都是如此哦。」
「那么,他们过去曾经交往过吗?」
这次对方就没伸出食指了。
「怎~~么可能?嗯……搞不好卡那多先生有这个意思没错,不过都贺前辈应该是没那个意思啦,因为她连这次升职的事情都保密到家呢。」
「天哪,卡那多先生不知道她要升职吗?好可怜哦!」
「嗯……就是说啊,要说可怜也满可怜的呢,毕竟她待在自己的身边已经七、八年了,现在却突然被调走,而且还升职呢!」
「请等一下。」
玛提亚插嘴询问:
「卡那多先生并不知道她要升职吗?」
太奇怪了!
「你说升职吗?嗯,他说不知道哦!好像是在昨天的宴会上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吧,所以不觉得他是刻意耍帅吗?」
指的是他拿出香槟刀的这件事。
「他开瓶时怎么了吗?」
「嗯,手法出乎意料地漂亮?关于这点,应该是称了他的意吧?」
「他一次就成功开瓶了,对吧?」
「嗯,瞬间迅速开瓶哦!虽然后来很糟糕啦。」
倪尔莉妮说:「因为香槟喷了出来。」
这点与齐德耶·泰拿克的证词吻合。
「那瓶香槟好像有一半都喷出来了。」
「结果那一瓶的香槟是直接倒进拉洁薇娜小姐的酒杯吗?」
「啊,嗯!好像……的确如此,没错哦!」
「香槟喷出来之后,他什么也没做,直接将酒倒进酒杯里?」
「你说『什么也没做』是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