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顺便吧……我能不能要求你们一件事呢?」
——「麻烦你们载我一程」鸟兹涅这么说着。
鸟兹涅˙雷比尼洛并不知道史奇纳˙塞德鲁金的死讯。
当他们三个人一起搭电梯时,对话的内容是这样的——
「史奇纳怎么样了?」
「你还不知道吗?」
马纳伽的头差一点就碰到电梯的天花板。
「真是抱歉,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乌兹涅说,他只看到史奇纳倒在地上而已。
在目睹了现场的状况后,他便慌慌张张地跑回警卫室,并在那里昏倒。
因为目击到的景象带给他的打击,以及拚命奔跑的关系,导致他产生贫血的现象。
「那么,后来的事情……」
「是的,我都没听说。」
马纳伽把手贴在自己粗壮的后颈,勉强把要说的话硬挤出来。
从事这份工作,最难面对的就是这一刻。
「他去世了……」
——也就是将被害人的死讯,告知其亲友的这一瞬间。
「啊……果然……」
「这么说,你早就有预感了?」
「是的,因为他整个人瘫倒在地上,看起来不像是活着……所以我才急急忙忙……」
「真的很遗憾。」
「他的死因是什么?」
「看起来是由于单人乐团漏电造成的。」
「啊啊……这样啊……」
乌兹涅˙雷比尼洛也失魂落魄地垂下肩、低着头。
「那组单人乐团才刚调整过耶……」
乌兹涅在电梯门打开时喃喃念道。
三个人不发一语地走向停车场。
玛提亚坐上了匡塔˙克鲁格4WD的后座,乌兹涅则坐在副驾驶座。
「那么,你想去哪里?」
马纳伽的巨体也坐进驾驶座中,手握着方向盘。
「可以请你载我到音乐巨蛋吗?」
「你是说托尔巴斯音乐巨蛋?」
「是的。」
大概是因为还有东西没带走吧?
「没问题喔!」
黑色四轮驱动车从医院滑驶至马路。
趁着车子遇到第一个红灯停下来时,马纳伽开口问:
「不好意思,我想请问一下,你和史奇纳˙塞德鲁金的交情很好吗?」
「是的。」
如此回答的乌兹涅直盯着前方的马路:
「我们从学院时代就认识了。」
「神曲学院吗?」
「是的,我们是在托尔巴斯神曲学院认识的。」
马纳伽「喔∫」了一声:
「真是了不起,我们也有一个朋友在那里念书喔!听说该校是所名校呢~」
「不,我的成绩并不怎么样啦,每个人都可以念那所学院的。」
「你太谦虚了。」
马纳伽的手一离开方向盘,便很夸张地举高:
「你有毕业吧?」
「是的,原则上是毕业了。」
「既然这样,你还是很厉害喔。虽然入学很简单,但听说要从该校毕业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所以你说自己『并不怎么样』根本就没这回事吧。」
当号志一转为绿灯,他连忙将手摆回方向盘。
听到马纳伽的这番话,乌兹涅的脸上好不容易有了笑容。
是腼腆的微笑。
他一边露出这样的笑容,一边问道:
「然后呢?」
「什么?」
「你应该不是为了让我开心而来找我的吧?」
「咦?啊、啊啊!对,没错,抱歉。」
这么回应着的马纳伽清了一下喉咙:
「只是想请教你是否记得正确的时间。」
「你说……时间是吗?」
「是的,就是你们抵达音乐巨蛋的时间、进入第二大厅的时间、后来将史奇纳先生独自留在大厅的时间、之后你回到大厅的时间……」
「原来如此。」
乌兹涅背靠着副驾驶座,紧抿着嘴唇,两眼则望着车顶,应该是在回想当时的情景吧?
「我记得我们抵达音乐巨蛋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半。」
「确定没有错吗?」
「没错,因为那是我跟金田约好见面的时间。你应该已经知道他的事情了吧?」
「嗯,没错。」
乌兹涅的表情又笼上了一层阴霾。
他接下来说的话,几乎像在呻吟:
「要是我没有提议那么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