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我说得一点也没错?
「那么……」
「不。」
马纳伽这次摇摇头。
「就算是那样,仍旧不改你是嫌犯的事实,亚格尼先生。」
「不……喂,等一下!你刚刚不是说,我说得一点也没错……」
「也仅到那里为止哦。」
马纳伽笑了。
对亚格尼而言,那看起来是嘲笑。
「不过亚格尼先生,那些人之中,具备现在这个时间点将它处分掉的理由,除了你以外可是别无他人哦。」
……你说什么?
「你还不明白吗?知道那玩意儿的存在,将是解决这个事件的唯一证据的,只有嫌犯而已。」
马纳伽粗壮的手指,用力指着亚格尼。
「而你们,却知道只有嫌犯才知道的事情呦!」
「原来如此啊。」
好简单的理论。
知道唯独嫌犯知道的事物,只有嫌犯本身。
而亚格尼,亲自证实了那件事。
「还是说,你能够解释为什么拿那玩意儿的理由呢?」
「……不。」
这次摇头的,换成是亚格尼。
他想起离开研究所主任室的时候,马纳伽刑警曾讲过的话。
劝你最好别做不必要的事情呦。
他所谓「不必要的事情」,正是亚格尼做的事情。
亚格尼不由得叹了口气。
「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请说。」
「如果我,没有过来处分这幅画,事情会变成怎样?」
那个问题让马纳伽不禁耸肩苦笑。
「那样在审判的阶段,可能会出现一些争执吧!不过你那个问题,跟询问「天要是没亮会怎样?」的意思差不多呢。」
「这话是什么意思?」
「刚才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知道你是嫌犯,这并不是没有根据的推测。」
「怎么可能?」
「不,是真的。最先察觉到的并不是我,而是我的伙伴。」
话一说完,马纳伽的眼睛看的,是站在旁边的黑发少女。
是那家伙?
那个小不点?
「这个案件发生在两年前,而且在你尚未进公司以前,但你却连嫌犯的住处都知道。那实在太奇怪了。」
「……你们不是现在才知道这个疑点吗?」
「不,不是的。是在更早以前,就在我为了做实验,在研究所及各街道来来去去的时候。当时我明明什么也没说,你却知道这间房子位于伊格洛克市。而且还知道这个住宅区,就介于史朗卡特市与拿瓜塔市之间呢。」
「我说过……那种事情吗?」
「是的,你曾经说过。应该是在无意识之中吧。」
天哪!
「也就是说呢,刚刚到研究所洒饵的时候,我就确信你会来这里。这不是什么赌注,只是让一切照程序走而已呦!」
为了逮捕我……
不,是为了逮捕我之后,完全堵住我的逃生路。
「是吗……」
将军了。
「这样的话,我所剩的路就不多了。」
动机,被识破了。
方法,也被看穿了。
然后现在,证据跟证人全都齐全。就算把胜负延长到法庭审判,也已经毫无胜算。
「是的,我也这么认为。」
「那么,我选择的路是……」
亚格尼把力气灌注在拿肖像画的手臂。
「是这个!」
然后把它丢出去。
往前方丢。
丢到壮汉精灵,与两名少女的面前。
「……啊!」
正如他所计算的,戴尔威兹的女儿冲了出来。
她反射性地双手往前伸,试图接住被丢出来的母亲肖像画。
「你这个笨蛋!」
亚格尼的手上有枪。
他一面聆听刑警得意洋洋的解说,一面利用手中的肖像画当掩护,偷偷把藏在西装内袋的手枪拔出来。
然后,开枪射击。
他瞄准冲出来的少女。
夜间住宅区响起枪声,亚格尼也确信自己得到胜利。
对方那个刑警是精灵。就算开枪射击,铁定不会有什么效用。
但如果伤害少女呢?
他是否会毫不在意,然后阻止嫌犯逃走呢?
不可能!
亚格尼确信那一点。
因为那家伙相信那种小丫头说的话,又重新挖掘两年多前……而且已经定论的事件。
因此他不可能把职务,看得比受伤的少女还重要!
但是——
「什么……?」
下一秒钟,亚格尼·阿古拉特目击到令他无法相信的光景。
精灵的巨体,竟然消失了?
不,他是以非常可怕的速度移动!
那是神速。
正当亚格尼心想「他动了」的那一瞬间,马纳伽的行动已经结束了。
而且响起「嘎锵」的金属声。
把子弹弹开的,是银色的琴箱。
蹲低身体的马纳伽一面用左手拉回准备冲向肖像画的少女,一面把右手的琴箱笔直往前伸,挡在少女前面。
那是一只大型的金属制琴箱。
正中央有个小凹洞。
是子弹打中的痕迹。
「太扯了吧……」
「你说我吗?」刑警答到。
他一面让少女退到后面,一面慢慢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