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那应该是我们跟寺间母女之间的事吧?我们会照你说的,今晚不会去打扰她们。我保证。」
壮汉边说边慢慢走过来。
大楼的玄关跟停车场之间,隔了一道大约高到正常人胸部的树篱。而瑟莱札跟马纳伽警部补,正好隔着那道树篱面对面站着。
「今晚我们来,是有话想跟你说。」
「有话跟我说?」
他忽然想起来。
「啊,你是指侦讯的事情吗?」
瑟莱札的确曾这么说。
请不要找她们母女侦讯,愿意代替她们回答所有问题。
「可以哟,我会回答所有问题的。」
但是——
「不,不是那件事。」
「什么?」
「这个嘛,或许我们迟早有一天也会找你问讯,只是现在,我们并不会那么做,我们会先跟死者的两名家属谈过之后,接下来才会找你。」
「那不然,找我有什么事?」
「不是啦,这种说法可能有点怪,反正我是来给你一点忠告的。」
「忠告?」
「没错,是忠告。」
马纳伽耸了一下他那宽大的肩膀,但是脸上连一点苦笑都没有。
「希望你不要再阻碍我们的搜查行动。」
「阻碍?你说我吗?」
「没错,就是你。」
「我哪有阻碍你们啊,我不是说过会尽力协助你们吗?应该是你们没有仔细听清楚我说的话吧?」
「总之,你那些说法是行不通的。」
忽然间,瑟莱札觉得眼前这名壮汉的躯体又变得更大了。
那或许是他在一瞬间感觉到双方精灵的……能量生命体的能量总和有差距吧!
「要是无法取得那对母女的证词,我们就无法处理现有的文件。如此一来我就必须向上级报告无法取得证词的理由。要是上头怪罪下来,我们也不可能保持缄默或者欺骗长官哟。」
「你的意思是,这都是我害的?」
「是的,一点也没错。现在的你,已经两度把我们赶走。这样的话,我们将会视情况发出拘票逮捕你哟。」
瑟莱札终于明白了。
他说是忠告?
才不是呢。
这根本是威胁。
「你的意思是,要逮捕我吗?」
「不,原则上只是有这个可能性。不过将会视情况而定。如果我的长官判断你的行为有妨碍公务之虞的话。」
「那么,我也最好找个律师保障我的权利喽?」
「哎呀!」
那是一声很奇妙的感叹。
马纳伽紧皱着眉头,一边的眉毛还往上杨。
「你的意思是,要彻底抗战?」
「没错。」
「那个嘛!劝你还是别逞强的好哟。无论多干练的律师,都无法扭曲法律的。正如同个人的状况无法扭转社会规则那样,法律有它一定的合理性。劝你还是不要以为有什么漏洞可以钻。」
「请问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瑟莱札正面接受来自两公尺半高度的视线。
「我要保护他们母女!」
他毫无退让的意思。
「只要是为了她们俩,我才不会管什么法律或警方呢,我会用自己的方式,一直保护拉蒂耶妮跟露妮叶特的。」
没错,我是那么发誓的。
「我会代替修雷汀格保护她们!」
「我看,那是不可能的。」
回答他刚刚那句话的,并不是壮汉。
瑟莱札完全没有预料到。
有个黑衣少女就贴近在马纳伽的脚边,因为树篱挡住的关系,使得他之前都没察觉到她的存在。
「那种事情任谁都办不到。」
少女的瞳孔,有如万丈深渊般漆黑。
一旦直视她的眼睛,总觉得有什么未知的东西会从她的瞳眸深处冒出来。
「说什么要代替某人,纯粹是个人自命不凡的想法,实际上能够做到的,只是代替那个某人坐在他原本坐的位子上而已。」
那个时候。
瑟莱札确实感觉到背脊有一股凉意往上窜。那么露骨的意识,可以说是精灵基于本能的拒绝反应呢。
或者可以说是,恐惧吧。
「不过,总而言之呢……」
对瑟莱札而言,马纳伽那粗犷的声音算是帮了他一把。
「我们已经把我们的状况告诉你了,往后不管我们有什么样的处置,那都称不上是突袭,这点还请你谅解。」
那很明显是在宣战。
「无所谓哟,我们就正面对决吧。」
因此,瑟莱札也接受了。
这都是为了保护死党的妻子和女儿。
「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会保护她到底的。」
马纳伽并没有回答。
只是凝视瑟莱札一会儿之后,便回头看看身边的少女,然后像高山移动似地转身离开。
转身对着瑟莱札的,是在这个季节还裹着皮大衣的宽阔背影。
4
鲁谢赛理斯市立高级中学,位于鲁谢市南部的德拉汶。
在国内算是屈指可数的明星学校,能够顺利考上托尔巴斯中央大学的升学率竟然超过七成。
以教育机关来说,其历史也相当悠久。回溯其历史,它的前身是精历七零二年创立的「久崎贵族学院」。也就是说,它可是兼具传统及实际成绩的名校。
当然,也因此它的入学考试堪称是一大「窄门」。
其实,国中班导曾经对立志考取鲁谢高的露妮叶特说,那对她而言太勉强了。
即使如此,她还是很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