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发展耶!因此我会觉得‘事到如今还跑来问我这种问题’,我个人认为这是很自然的反应。”
“嗯,你说得一点也没错,我能体会你的心情。”
马纳伽用粗壮的手指搔抓他乱翘的头发。
“可是,搜查毕竟还是有个程序,就算你是被害人的亲属,我们也不能随便透露消息哟。”
“所以你们就置之不理吗?”
“关于这点我代表警方向你道谦,真的很抱歉。不过这些都是为了要逮捕嫌犯,还请你多多见谅。”
“连我父亲的人际关系也是?”
“是的,一点也没错。”
“应该是没有关系吧?因为,这是强盗杀人案件不是吗?嫌犯为了偷单人乐团面潜入博物馆,被我父亲发现之后就开枪射杀他,不是这样
吗?”
“不,关于这个啊”
马纳伽和蔼的笑容从脸上消失。
“或许是那样也说不定。”
笔直看着克萝娜的双眼,仿佛在岩块里燃烧的两道小火焰。
“我们原本也认为你父亲是碰巧遇到嫌犯而遭到射杀——刚开始我们是那么认为的,但是,或许並非那样呢——”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或许嫌犯从一开始就锁定你父亲了。”
“这怎么可能!”
“此话怎讲?”
“父亲是个一板一眼又勤奋的人,是只有这点可取之处的笨拙男性。”
所以,他並不受人尊敬。
不过就克萝娜所知,应该不会有人对他怀恨在心或者与人结怨。
“每当有什么麻烦事发生,他都会率先挺身而出。每次遇到必须有人出面做些什么的时候,他铁定会主动站出来,他就是这样子的人哟!”
“在职场也是那样?”
“是的,他连在家里也是那样。”
无论是门铃声或电话声,他都是第一个。只要他手边没有在做什么事,比克萝娜先从椅子上站起来的肯定是父亲。
但是——
“原来如此,不过”
马纳伽露出对她过意不去的苦笑。
“那种人反而很容易察觉到与已无关的闲事呢。”
“与已无关的闲事?”
“一板一眼又勤奋的人啊,对懒散怠惰的行为是很敏感的,甚至很容易察觉到别人想隐瞒的非法行为哟。”
克萝娜终于明白了,也就是说
“我爸爸发现某人的不法行为,结果”
——遭到灭口?
“这个嘛——目前是处于或许有那个可能性的价段啦,所以我们才来询问你。”
换名话说,这男人的询问是正确的。
父亲是否有遭人杀害的理由?
“我不知道。”
除此之外,她没有其他答案。
“虽然他这个人不会不谈工作的事情,但关于工作的具体内容他几乎都不谈。偶尔他会提到同处警卫室的桑名先生或史尔基馆长这两个名
字,但职场上还有什么其他同事,我可是连名字都不晓得啊。”
“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呢?”
“案发的前几天,父亲还跟我们夫妇一起出去玩,一起吃饭……”
说到这里——”
“啊!”
她想起来了。
“话说回来……他微醉的时候,好像讲过什么奇怪的话。”
当时,他手肘支在餐厅的桌上,夹杂着叹息对丈夫说:“世上有很多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呢……”
“那是什么事?”
壮汉的语气依旧不急不徐,但眼睛却突然眯起来。
那眼神意味着有了什么发现,或是确认了什么。
“不知道,所以我也没有问清楚。”
“后来呢?”
“后来他又说:‘没事’……”
而且还像赶虫子般地挥手,但脸上却露出自嘲的笑容。
“刑警先生,”
“是的。”
“我爸爸应该是知道什么人的秘密呢?”
精灵警官直盯着克萝娜。
“所以才遭到杀害是不是?”
马纳伽那像是刻在岩石上的嘴唇动了。
“是的。”
他坚定地点头回应。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
“那我知道了。”
克萝娜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直接走进寝室。
当她再回到客厅时,两名警官的姿势就跟她离开时一样,只静静地等她回来。
“这给你。”
她递过来的是收在寝室梳妆台抽屉里的备用钥匙,代替钥匙圈的小铃铛还“铃~”地发出声音。
那钥匙在壮汉的掌心里,简单像是袖珍版的钥匙。
“这是我爸爸公寓的钥匙,地址你们应该知道吧?”
点头回应的是佐村?亚蕾克西雅巡查部长。
“请你们务必将嫌犯逮捕归案!”
马纳伽警部补的大手紧紧握住那钥匙。
然后,他用在肚子底下回音、又低又沉重的声音向她宣告:
“会的。我们一定会!”
6
对于住院病患来说,医院的早晨来得很早,夜晚也来得很早。
早上七点必须量体温及吃早餐,然后晚上九点就必须熄灯就寝。
丽洁娜重新帮沉睡的玛提亚把毛毯盖好之后就走出病房。因为带来的书已经看完了,她打算打电话给住在二楼的榭彰,好帮她带几本书过
来。
时间是晚上十点多。
诺隆姆卡斯尔大学附设医院的五楼,内科大楼的走廊有些昏暗并且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