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的视力极度糟糕,那种情况就有可能发生呢。”
“不,不可能哦。”
“为什么?”
“那样的话,就表示嫌疑犯一直站在原地直到被害人发现他。毕竟,那里并没有地方躲藏。”
“啊啊……原来如此。”
马纳伽边说边回头看向亚蕾克西雅。
“被害人进入第三展览室的时候,现场并没有任何异状,因此他就如往常那样往前走。但这时候嫌疑犯突然出现,就‘砰’地射杀惊慌回
头的被害人。”
“这是嫌疑犯是精灵的情况吗?”
“这个嘛,举例来说的话就是那样。不过,这也是不可能。”
亚蕾克西雅点头表示同意。森田?葛迪安缅的姿势就已经把回头时遭到射杀的假设给否定了,因为他是在与对方完全面对面的情况下被射杀
了。
“如此一来,浮出台面的可能性,就是被害人停在嫌疑犯面前,嫌疑犯则往展示柜的前面移动,而被害人的视线也跟着对方改变方向。然
后就突然——‘砰’!”
马纳伽等待亚蕾克西雅理解他说明的那个状况。
“你的意思是熟人……”
没错,马纳伽暗示的就是那个可能性。
忽然间,亚蕾克西雅像是想起什么似地猛然回头仰望壮汉。
“桑名?利格法尔吗?”
这是刚刚协助搜查的警卫,也是被害人的同事。
“可是马纳伽先生,案发当时他人在警卫室呢。”
“他本人是这么说的。”
“但也有对话记录啊,是无线电的录音。”
这指的是桑名?利格法尔跟出去巡逻的森田?葛迪安缅之间的对话。也就是说,当时桑名在警卫室一面监视画面,一面跟被害人对话。
“原来如此,这么说就不是他咯。”
“那么,还是其他熟人……”
马纳伽嘴巴一面念“可是……”一面慢慢把头别到旁边。
“不是啦,既然有无线电记录,那其他熟人这条线索也就跟着消失了。”
“……是吗?”
“是的,如果被害人在现场目击到某个熟人却没有讲任何话,未免太奇怪了。他应该会说像是‘哟,某某某’或‘你在这里做什么’之类
的话。”
博物馆警卫使用的无线电是简易型的,其耳机与别在胸前的麦克风构造跟警方的收讯器是一样的,但是不是像警方的收讯器那样,通话时
要先按下开关,警卫必须事先把开关打开让耳机保持在通话状态,直到电池耗尽为止。
也就是说,只要被害人跟某人讲话,照理说都会留下通话记录。
“的确是那样没错呢。”
亚蕾克西雅点点头,但问题是记录上并没有那种声音。
“因此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这其中都有什么矛盾。”
“没错,这就是麻烦的地方。”
马纳伽举起他粗大的手指抠着粗眉说道。
“可是啊,造成这种情况的理由很简单,也就是其中夹杂了什么谎言。可能一个或两个,也可能更多吧,但这里面一定有人说谎。因此才
扭曲真相,产生前后不符的状况。”
“这样的话……”
亚蕾克西雅皱起眉头,眼神转向玛提亚。
“这就是你在意森田警卫视力的原因吗?”
面对点头回应的玛提亚,巡查部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我就不太懂了,如果被害人的视力极差,会有什么情况产生吗?”
玛提亚的眼睛突然瞪得很大,露出仿佛有人突然向她表白爱意的表情。
然后她偷瞄了一眼马纳伽,看似意志坚定地轻叹口气,然后说:
“展示柜破碎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什么时候……”
“是被害人遭杀害前?还是遭杀害后?”
“也就是说呢。”
马纳伽接着她的话说道。
“如果他的视力不错,在接近展示柜之前应该会发现它已经碎裂了。但若他视力不好的话,就算到展示柜旁边……譬如说在被杀害以前,
若没有走近展示柜,他或许还没发现展示柜已经碎裂了呢。”
“或许有人躲着他也不知道……”
“没错,结果呢?死亡的森田先生他视力很差吗?”
“不差,最起码资料上所记录的视力分别是1.3跟1.0呢。”
“那么,他没发现展示柜碎裂这条线索也到此消失呢。”
“不,可是展示柜如果是他被杀害后才碎裂的话……”
说到这里——
“……啊!”
亚蕾克西雅突然大叫。
“那块碎片!”
“没错,就是这么回事,所以我们才觉得奇怪。”
他指的奇怪,是玛提亚发现的那块展示柜碎片。而案发当晚的监视画面,确确实实有拍到那块碎片。
“这表示展示柜在被害人抵达现场以前就已经碎裂了。因此被害人的视力如果没有问题,他应该在抵达丧命地点以前就已经发现到了哟。”
“不过,展览室应该是黑漆漆的啊。”
“没错,可是被害人手上有战术灯,而且碎片还散落在地板上,他应该不可能没有发现。”
“可是……照理说他应该有发现异状,却没有回报警卫室仍继续靠近,结果就被射杀……”
“应该就是那样吧。”
此时,亚蕾克西雅发出“唉~~”的叹息声。
“总觉得案情好像越来越罗生门耶。”
她沮丧地露出一筹莫展的苦笑,但是,马纳伽并不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