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知道啰。」
「是的。」
「我想也是呢。」
马纳伽一往后靠,沙发椅背便咯咯作响。
「而且,那天晚上你先生因为出差并不在家里……」
「咦?」
「因此你才能在凌晨的时候出门呢。」
「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指案发当晚的事情哟。」
马纳伽的身子又用力往前倾。至于双手的十指依然交叉着,俨然像是两个重叠的拳头。
「你一直在等待先生不在家,而且雨又会从半夜下到早晨的日子吧。幸亏你先生出差的机会不少,而这个季节的雨也很多呢。」
她终于听懂了。
不……虽然无法相信,但是又不得不承认。
这个男人,全知道了!
「是的,没错。」
或许是从玛卡琳的表情看出端倪了吧,马纳伽的大脸慢慢点着头。
「所以,是你干的。」
是她犯的案。
犯下杀害苏我野˙卡莉亚达这宗命案。
「只是不晓得你是开始下雨前或之后才动手的。总之,你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去了卡莉亚达女士她家,并不是你说的上午八点,而是更早一
自己之所以失算,是因为母亲还没有睡。因为自己完全忘记她曾说过要烤苹果派。
因此,利用备用钥匙偷偷进屋里的玛卡琳不得不要点花招。
「虽然不清楚具体上你是如何犯案的,但对方是你的至亲,应该不需要我花脑筋解释吧?」
因为当时自己哭着让母亲看丈夫施暴的痕迹。
而卡莉亚达之所以完全相信,应该是她本来就不是很喜欢玛卡琳她丈夫吧。他主张夫妇别姓,但卡莉亚达却责怪说那是轻浮的选择。
总之,卡莉亚达带玛卡琳……带女儿进寝室里。
然后准备离开寝室并说要端可可亚给她喝。
「问题是,你用的是什么凶器?而后来又是怎么处分掉的?」
马纳伽松开双手原本交叉的十指。
左手继续摆在膝上,右手则是往沙发旁摆在地板的银色大琴箱移动。
「答案是这玩意儿。」
他的大手从琴箱后面抓上来的,是一把伞。
「这是你借给瓦兹基的其中一把雨伞。」
它不仅干了还确实卷得好好的。
「哎呀,这真是一把好伞呢。我的伞跟这把比起来反而像是垃圾呢。瞧这伞柄的雕工……对吧?这应该是象牙吧?」
他指的是握柄的部分。
那是仿照女神像的精致雕刻。
「是的。」
「而且伞架还是用最新的素材,既不怕折也不会弯曲。哎呀,这一定很昂贵吧。」
没错。
那是为了完成计划而特地挑选的,当然很昂贵。
「玛卡琳小姐……」
马纳伽把伞摆在膝盖上面。
「请问你知道欧索尼˙库登达尔大师吗?」
「……知道。」
我当然知道,他是知名的神曲乐士呢。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应该是两年多前在某个事件身。」了呢。
「其实啊,那宗案子是我负责侦办的哟。」
「天哪……」
玛卡琳不晓得该说些什么。
因为她不明白马纳伽怎么会突然脱离话题。
但是,答案马上出现了。
「那个时候啊,我有必要多学习一些事情。呃……那叫什么来着……叫什么能量来着?」
是吗?
原来如此啊。
「反正名称并不重要。总之呢,就是指物体要撞击其他物体的时候,问题不在于速度而是重量。」
「你是说运动能量……」
「对,就是那个。搞什么,你果然知道呢。」
看着马纳伽那令人生气的开心笑容,玛卡琳这下子全明白了。
如此一来,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
「只能怪我们太单纯了,因为一说到遭钝器杀害,大家马上就会联想到凶嫌挥舞的凶器是重物。不过呢,只要有充分的速度,就算是极轻的物品都能够发挥效果呢。」
马纳伽一面说「当然啦」,一面盯着玛卡琳看。
「那也需要相当的练习呢。」
像是紧握雨伞的铜头,发挥腰部的弹性,并利用离心力用最大的速度,用坚硬的握柄敲击标的物。
「如果把之前照明的伤痕也假设是伞当凶器的话,谜团就能轻易解开了。凭你的身高若毫不犹豫地把伞举起,铁定能稳稳击中目标。」
没错。
然后还会发出尖锐的声音。
「犯案后的你便洗去雨伞上的血迹并把它晾干,接着是报警。那几小时的空档都是为了做那些动作。然后把它借给值大夜班又没带伞就赶来现场的警官。」
因此,才刻意挑夜间天气骤变的日子。
希望届时赶来的是极可能在晴天的时候上班,在没带伞的状况下赶来现场,快值完大夜班的警官……
「因为任谁也没想到警官会把重要的凶器带走。运气好的话,那把伞可能就此不会归还了。」
马纳伽抚摸着刻在伞柄上的女神像。
「连一向正经八百的瓦兹基在借了伞之后,就一直摆到葬礼结束呢。」
说完后,又把它放回琴箱后面。
「不过,凶器就是这个。遗体虽然已经下葬,但鉴识小组已经事先取下伤口周边的形状。只要经过比对,相信这案子就能解决呢。」
看着说这些话并凝视自己的壮汉那双跟身材完全不搭又可爱的小眼睛,玛卡琳察觉到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