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没关系的,反正我刚好也有事情要办I
瓦兹基边说边拿附在钥匙圈的钥匙给下车的马纳伽看。
是苏我野家的备用钥匙。
他来是为了往后的搜查,以及向玛卡琳借用,结果忘在总部执勤室的物品。
因此,联络过要把伞送来的瓦兹基才会先来这里等着。
「有事情要办?你也是?」
「是啊,你看!」
他递出手上那三把雨伞。
马纳伽对那三把伞有印象,案发当天马纳伽他们没有带伞就赶来现场,而瓦兹基就是拿这些雨伞给他们使用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时候他说是向玛卡琳借的。
「你借了就忘记还人家?」
「是啊,因为雨下得很大,撤队的时候她说我可以继续借用没关系,结果就忘了还。」
他露出难为情的苦笑,看起来就像幼犬那么无辜。
「你有把伞晾干吧?」
「嗯,当然有。为了不失礼,我还小心翼翼地清洗、晾干、擦拭过呢。」
「那就好。」
当两人站着谈话的时候,玛提亚也跟着下车,她则是眺望着前院的草皮。
在跟邻居的交界处立了低矮的木栅,靠内侧这边是从人行道延续进来内缩式水泥地。
水泥地的尽头是以木制拉门紧闭的车库。
玛提亚慢慢穿过草皮并走到车库前面。她站在那里稍微观察脚下的水泥地之后又跑回马纳伽身边。
「怎么了吗?」
「没什么,那天的雨下得很大。」
她的意思是,现场被雨冲刷得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没错。
正如雷欧加拉所说的。
仔细想想,那一天下着雨……
「要看看里面吗?」
「嗯。」
瓦兹基已经把门打开等候他们两人。
走进玄关之后,景象都跟前天一样。倒是木地板残留了好几个泥土干掉的浅脚印。
追着马纳伽视线的瓦兹基耸着肩。
「进来的时候已经叮咛过大家要小心别留下脚印。」
他边说边把雨伞靠在门边立好。地板那些都是鉴识小组的脚印。
「啊,不过,刚开始的时候有确认过没有其他脚印哦。」
「其他脚印?」
「是的,除了玛卡琳小姐的以外,并没有其他的脚印。这点你可以放心└
看着玛提亚独自走向里面房间的背影,马纳伽又问道。
「只有玛卡琳小姐的脚印?」
「是的,是她早上来这里的脚印。」
「除此之外,都没有?」
「是的,当鉴识小组抵达的时候,如果要说有其他脚印的话,就只有我跟巡官的而已。」
「原来如此。」
回答完之后,他便慢慢从后面去追玛提亚。
仔细想想,像这样仔细检查现场还是头一遭呢。虽说被雷欧加拉的存在忙得团团转,但也算是出了很大的糗。
然后那个后果,正悄悄地逼近。
也就是雷欧加拉想报仇的念头。
那家伙知道嫌犯是谁。
眼前只有一个方法能阻止他。
就是在那家伙对付嫌犯以前,他们先逮捕到嫌犯……只有这个方法。
「玛提亚上
少女在寝室。
她站在门口看着这个房间,不,应该说是观察。
「嗯。」
虽然少女回答站在背后的马纳伽,但是并没有回头。
「果然很奇怪止
地板用白色胶带围出来,有棱有角的人形。被害人……苏我野˙卡莉亚达就倒在那里。她的头部朝着床铺,脚则朝着房门。
虽然这个房间不是很大,但也称不上狭窄。真正狭窄的,是地板的面积。
因为旧式的大型木床几乎占去一半的地板。
玛提亚小心翼翼不让自己踩到地面上的人形,当她一走到床边便往马纳伽这边看。
从他那个位置看的话,她大概在人形的指尖附近。
「太远了。」
「你说距离吗?」
「嗯,既然说是从这里殴打的,我觉得相当困难。」
的确,她说得没错。
从玛提亚的位置到人形的指尖,大约有一公尺远。以这个距离打入的话,的确是很远。
「会不会是接近之后再打呢?从她的正后方。」
「不可能,那样就会被倒下的被害人撞到。」
「如果是迅速闪躲……应该是不可能呢一
因为空间太窄了。
事实上,歪着身体画出来的人形就占去地板的一大半。再从她身上的衣着判断,看不出来倒下的被害人在事后有被移动的迹象。
既然这样的话,假设她被殴打的位置是在玛提亚站的床边,应该是最妥当不过了。
站在那儿的玛提亚抬头看天花板。
她看的是,天花板上的灯。
「到底是怎么殴打的呢……」
这下又浮出一个新谜团。
既然是导致头盖骨产生凹陷骨折的力道,可见凶器应该相当有份量。恐怕嫌犯是用双手举高凶器殴打的。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距离就太远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请问……」
此时跟这句话同时发出来的,是瓦兹基的声音。
「我可以回去了吗?」
他从走廊前端的玄关大厅探出头来。
「啊,可以,辛苦你了。」
「彼此彼此,那么我先走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