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耸耸肩说:
「这个嘛,你自己试就知道了。」
一听到他这么说,科莫帖便离开座位。
电话就摆在山庄里的四个位置。其中一具电话就摆在餐厅通往客房的走廊前面。
科莫帖把附在柱子的电话话筒贴在耳朵上。
他拨了一下拨号盘,然後「喀嚓喀嚓」地按挂断键。
「电话不通……」
呆若木鸡的科莫帖喃喃说道,紧接在後面说话的是御土问。
「喂,真的假的?」
而且还拉开窗帘往外头看。
放眼望去是山庄的正面。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完全没察觉到耶……」
下雪了。
从餐厅透出去的光,映照著降在黑暗山区里的白雪。
因此便化成无数呈斜向的白线。
而且有些还附著在窗棂上,让玻璃窗的下半部染成一片纯白而看不见外面。
「会不会是电话线断了呢?」
马纳伽的声音听在梅妮亚的耳里像是死刑的宣告。
「这表示,我们被困住了。」
於是,七个人被孤立在这山庄里。
3
第一个被马纳伽跟玛提亚叫进房间的,是御土闾·翁基尔。
椅子是背对六号房的门摆放的,马纳伽跟玛提亚就坐在对面。布置之所以有别於一般的侦讯室,是玛提亚提议不要再徒增压迫感。
「然後呢?」
用力坐下来的御土问打量正前方这两个人。玛提亚坐在椅子上,马纳伽则坐在後面的床上。
「你们想问什么?总之我会有问必答的,因为我不是犯人。一
「过去落在我们手里的那些人,也都是那么说喔。」
听到马纳伽讽刺的说法,御土问苦笑以对。
「我才不是呢!」
「那么,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好啊,什么问题呢,刑警先生。」
「你们的房间是怎么分配的?」
第二个是,稹叶·格兰姆霍。
「听说你从前天就在为今天做准备?」
「是……是的。」
「为什么?」
「因为我是头一次……做点燃锅炉这种事……」
「为什么没有请业者来呢?」
「我妈妈说,既然是来玩的,就要自己打理一切……」
「你母亲还真严厉呢。」
「……是啊。」
忽然问,玛提亚对战战兢兢游栘不定的视线开口说话。
「稹叶先生。」
「……什么事?」
「如果以下的问题让你感到不悦,你可以选择不回答没关系。请问你对百合·莉莉亚娜小姐有好感对吧?」
眼镜後方那对不安而动来动去的眼睛,在这时候盯著玛提亚看。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秒,不过那的确是凝视没错。
「对……」
然後……
「科莫帖跟御土问,好像也是。」
第三个是,司·梅妮亚。
「请坐。」
这还是玛提亚第一次主动请人家坐下。
「马纳伽先生。」梅妮亚先开口说话。「你真的认为,嫌犯就在我们之中吗?」
「不不不·,目前还无法断定。只是现在要否定各种可能性都还太早。」
「那是你以警官的身分所做的判断吗?」
「是的。」
「如果是以马纳伽个人的身分,你的判断是什么呢?一
「这个嘛,我倒没想到……,」
「那么,玛提亚呢?」
少女直盯著梅妮亚看。
「不知道。」
马奇雅·玛提亚警部又补了一句「不过」。
「那是因为眼前的情况,任谁都没有理由排除嫌疑。一
然後回头往马纳伽的方向看。
一也就是说呢。」壮汉接著继续说:「嫌犯在五号房里面写了精灵文字。也就是说,他曾经进入山庄里面。但实际上,最後是房间遭到破坏的结果收场。最自然的推测就是嫌犯并不知道五号房没有人。」
或者,也可以说嫌犯认定五号房有人在。
「照御土问的说法,房间的分配是当初你们各自选自己要的房问。所以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被锁定的目标是科莫帖。但是唯一可以证实的,就是嫌犯扑了个空。」
换句话说,嫌犯有进出山庄书写精灵文字的立场。可是那个人物在爆炸的时候竟然并不知道五号房没人在。
也就是说。
「我们所有人……」
「是的,一点也没错。除了科莫帖本人以外,所有人都符合条件。」
「不过,也可能是有外头的人跑进来,写完精灵文字以後就逃之天天呢。」
「那样的话就有其他可疑之处喔。」
「这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是那样,为什么不等到夜深人静时,潜进来直接杀害被害人呢?为什么要绕一大圈使用精灵爆炸的手法呢?不管是二楼或地下室,能躲的地方可是不胜枚举呢。」
「不会吧……」
「不,我刚刚调查过了。这个山庄里只有我们而已。那点你倒是可以安心。」
「那么,会不会是犯完案之後就逃走了……」说到这里,梅妮亚又察觉到了。「啊,对喔。既然那样的话……」
「没错。既然嫌犯有方法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逃跑,应该还是会用直接杀害的方式。无论从哪个角度思考,认定是外人犯的案会很不自然。」
「所以……?」
「没错。」马纳伽点头回应。「至少在现阶段,假设嫌犯是你们之中的某人是最恰当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