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开灯吗,看得见我的嘴唇吗?」
琪雅拉慢慢离开床铺。
「看得见,不必劳烦了。」她再次转身面对马纳伽。「两位的嘴唇我都看得很清楚唷。」
玛提亚则是坐在摆在马纳伽旁边的银色琴箱上而。
可见两人一直是以那个姿势等待,等待琪雅扯的到来。
「今天的月光很亮呢。」
马纳伽边说边回头看敞开的窗户。
因为是满月。
「哎呀,我们可是吃了不少苦呢。甚至曾经一度出现妳可能不是嫌犯的想法呢。」
「那么,你们从一开始就怀疑我了?」
「是的。不过呢,怀疑妳的并不是我,是我搭档呢。」
也就是马奇雅?玛提亚警部。
「刚开始觉得很奇怪的,是妳的宵夜。」
琪雅拉「哎呀」地笑了,而且笑得很开心。
「我做了什么事吧?」
「不是,是相反。正因为妳什么都没做,所以才奇怪喔。」
根据琪雅拉本人的证词,她洗完澡之后就去准备宵夜并端进寝室里,结果就看到后藤博士惨死的尸体。
「那有什么不对劲吗,」
「当然不对劲。摆在吧台上的鸡片饼干全都拢得漂漂亮亮的,毫无凌乱的迹象。」
琪雅拉发出「啊啊」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叹息声。可见她终于察觉到了。
「我那时候应该让它们掉在地上呢。」
「或者摆在吧台上面的时候,好歹也刻意安排成随便乱丢的样子。」
但实际上,那两种方式她都没有做。感觉好像才刚装盘,里面的鸡片饼干呈美丽的放射状摆放。
实在看不出来琪雅拉端着盘子目击到丈夫惨死的模样之后……是紧张万分地报警。
马纳伽继续说「而且……」。
「妳在琴南夫妇家的行动也很微妙。丈夫遭到杀害并朋友家借住的人,先撇开会马上睡着这点不谈,妳结果是一觉睡到中午,这怎么看都很奇怪吧。」
「会吗?」
「会。一般人都会绷紧神经.而且立刻就惊醒。」
「就那样?」
马纳伽非常明白琪雅拉这个问题的意思,光是那样的确无法证明她犯案。就算解释她只是神经大条到欢迎丈夫死亡,这样也不构成犯罪呢。
所以马纳伽的回答当然是「不」。
「当然还有哦。」
「天哪。」琪雅拉非常开心地蹬大眼睛。「那是什么呢?」
「当我把名册还给妳的时候,曾说『我跟名册上的人都联络过了』,还记得这件事吗?」
「记得。」
「那个时候,我曾经这么说。他们所有人,很可能跟任何一宗命案都没有关系。」
「啊啊。」
琪雅拉「啪」地拍手。那举动就像是终于搞懂原本解不开的谜题似的。
「问题就出在『任何一宗命案』这个部分对吧?」
「没错。因为妳不知为何在那个时候,得知后藤博士遭到杀害是连续杀人案的其中一部分。」
「说是从报祇跟新闻得知的,这无法解释吗?」
「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每一宗命案,甚至死者桩杀害的状况都没有上新闻。这是运用新闻管制的方法,那可能会变成搜查上的重要线索。也就是说,排除警方与部分媒体之后,能够跟后藤博士的命案跟其它命案扯上关系的,就只有嫌犯哟!」
「原来……如此啊。」女子动作轻快「咻」地走到前面。「但是在法庭上光是那样也行不通吧?只会变成说了也是白说的无谓争论。我还能提出没『听』见那些话的证词呢。」
「我想也是。」然后马纳伽面对面地望着琪雅拉。「可是,这个妳怎么解释?」
马纳伽边诋边从口袋拿出来给她看的,是一个小塑露袋。约是香烟盒的大小,像个开口用拉绳封住的袋子。
里面装的是一张染成红黑色的祇片。
琪雅拉没有回答。
但是,马纳伽确宝看到她的表情在剎那间僵住。
「是的,没错。就是收据。」
隔着塑料袋,马纳伽的粗指头指着印在上面的文字。
「可以请妳再靠近一点看吗?妳看,就这个地方。霍洛黔别墅山庄,对吧?」
是霍洛黔别墅区的出租山庄。
「这是在妳先生遭到杀害的寝室里找到的。向妳借了那本名册之后,我派人去清扫业者那里扣留处分的东西。」
「因为我的关系吗?」
「没错。因为妳问了寝室里的东西怎么处理来着,才让我们厌到怀疑。结果,妳看,妳家的收据大多是附近商店开的,唯独这张是出自霍洛黔呢。」
马纳伽继续说「而且」。
「上面的日期,妳看,是在杮尾?伊基戴斯先生去别墅的同一天租那个山庄,然后在他失踪的隔天早上就付清房租搬离。」
「如果我说,这是巧合呢?」
「那么,请问妳去那里做什么呢?为什么在妳先生出差时,独自租下那个山庄呢?」
「搞不好我有外遇对象喔?」
「有吗?」
「怎么可能。」
「我想也是。」
「然役呢?那张收据可以证明些什么?」
「可以的。至少这一连串手法相同的连续杀案件之中,有两件妳并没有不在场的证明。」
「就这样?」
「是的。」马纳伽微笑地把赞物放回口袋。「就这样所以我们才会在这里等待唷。」
等琪雅拉。
等嫌犯。
「这也是多亏我搭档才解开的,试着去解谜之后才发现事情其实很单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