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纳伽叹了口气说「所以呢……」。
「我才深深佩服妳胆子很大呢。」
原来他是在意那种事啊?但是琪雅拉解释给他听。
「你忘了吗,嫌犯是在我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犯案的啊。」
「是的,没有错。」
「这就表示对方没有想杀我的意思吧?」
「是那样吗?」
「如果他真想杀我的话,应该没必要刻意不让我发现吧?只要让我发现他再把我杀死不就好了?」
「这个嘛,经妳这么一说,确实有道理……」
「所以你不认为他刻意不让我发现到,就是个想杀我?」
「嗯。」
念念有词的马纳伽他粗壮的手抚摸着粗壮的下巴。上面还有没刮的胡渣,到现在她还是很难相信这会是精灵。
既然他是精灵,那么眼前这个模样就某种意义来说,不过是「拟态」。也就是说,是刻意塑造出来的。就连马纳伽没刮的胡渣,并不是像人类那样刻意不刮,而且特别塑造出来的。
那到底有什么意义呢,琪雅拉也想象不出来。
「为什么呢?」
「什么为什么?」
「不是啦,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为什么嫌犯不想杀妳呢?」
她吓了一跳。
眼前的精灵警官或许比自己想象中还耍迟钝呢。
一般如果心存什么疑问的话,无论是谁都会自己思考,然后设法妥协。否则只会让别人觉得自己愚蠢,更何况是寿命比人类还长的精灵呢。
所以只要给一点点提示,再来让对方自圆其说之后就能做出了断。
但是,这名刑警不一样。他会把自己想到的疑问全说出来。然而那个疑问根本就跟琪雅拉犯下的「矛盾」冲突呢。
「这是因为……」琪雅拉慎重选择要说的话。「如果犯的案子增加的话.不也会让线索增加吗?」
「啊啊,原来如此。」
「既然对方的目的足我先生,可能就下想为没必要的犯罪行为冒险吧?」
「这个嘛,妳说的是没错啦。」
「所以,能不能请警方撤离我家呢?」
这才是重点。
「喔,可是为了以防万一……」
「请把警察撤走好吗?」琪雅拉意志坚定地说道。「老实说,我觉得很困扰。」
这可是话中有话。
她直盯着对方看。不,应该用「瞪」来形容可能比较贴切。
她不想让步,因为「计划」还没结束呢。
「知道了。」
终于让步的,是马纳伽。
「我马上把那些人撤掉。」
「那就麻烦你了。然后……」
「什么?」
「就是,你不是有事情想问我吗?」
「啊?喔,不,其实还有别的问题啦……不过,也不是急着要在这时候问,只是我个人的想法而已……」
然后马纳伽清了一下喉咙说:
「现在问的话,方便吗?只是例行上的问题,很快就结束的。」
「没关系,请问。」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他视线往旁边瞄了一下。他看的是玛提亚警部。
不过黑友少女只是眼睛直盯着琪雅拉看而已。
「我想请教妳先生的人际关系,像是他的朋友跟同事等等。」
「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这真的是很制式的问题。譬如说他是否有跟人家结怨,或是妳先生过世的话,是不是有人会得到好处之类的。」
「我可能会得到他的遗产吧,他还有保险呢。」
「谢谢,这些我们都会列入参考的。啊,不过,这都是例行公事哦。可是除此之外的问题我们也会调查,否则会被上司骂到臭头的。」
老实说,琪雅拉有点不知所措,因为她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原本瓦里耶是排在最后一个的。只要把瓦里耶杀了,接下来的事情会怎么样她也无所谓了。
但如今,状况却改变了。可是自己还不能被抓。
「不晓得耶。」琪雅拉尽可能不让自己的态度过于冷淡地回答。「我曾协助过我先生的工作,但实际上并不曾跟他工作相朋的人们见过面。」
「一个都不曾见过?」
「是的。」
「连他朋友也没见过?」
「我倒是跟琴南夫妇很熟,因为我跟他们俩也是朋友。他们两位都是很好的人哟。」
「那么想当然而,应该对妳先生不会有什么怨限……」
「我觉得是不可能。」
「除了他们两位,还认识妳先生什么其它朋友吗?」
「我跟他们并不是很熟,顶多只是问候一下而已。」
「这样子啊……」
忽然间,马纳伽开始心神不定起来。他的视线四处乱飘,好像在思考些什么。
亦或是意味着「案情陷入胶着」也说不定。
「刚刚拿进那洞房间的,是名册或什么来着对吧?」
但是,他突然想到什么似地说道。
「有吗?」
「有的,我刚刚有瞄到。还贴了『名册』的标签喔。」
「既然你这么说,应该就是吧。」
「可以借我看吗?」
「你是说,名册吗?」
又是一个出乎意料的状况。
「是的,过个两三天就会还妳。既然情况演变成这样,除非从头开始摸索找出内幕,否则别无他法了。」
她无法立刻回答。结果却被对方吐槽。
「是不是不方便?」
「啊,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