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圣塔瓦鲁这一带可说正好是上流社会与一般社会的交界。
一边是道路宽敞,耸立的每一楝房屋都是透天厝,附近看不见任何一栋集合住宅。可是另一边,建地里的每楝房屋都又深又长,前面庭院的草地也很狭小。两层楼高的住宅之所以占比较多,是不那么做就无法确保充足的居住面积。
这里是有点富裕的平民城镇,也是让「名人」这个名词在此打住的城镇。
这就是琪雅拉对圣塔瓦鲁这个城镇的评价。
把门锁上之后,她就照诺吉贝儿她纸条上所写的,把钥匙藏在苦苦特南的盆栽下面。
一回跟,阳光刺眼得叫人觉得讽刺。琪雅扯穿过细心整理过的草坪,走到人行道。她拼命压抑想用跑的的想法。
这时候一辆车滑到她正前方。剎那间她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警车。
「琪雅拉小姐?」
打开车门走下来的人物更是让她惊讶。克丝诺梅?马尼耶提卡……是昨晚的女警。
「早安,妳休息过了吗?」
她挂着笑容的眼睛下方,现在不只有雀斑,还浮出黑眼圈呢。从那隐含的意义来思考,琪雅拉不禁打了个冷颤。
她没有睡。
「妳一直,在监视我吗?」
她不知不觉那么说。但对方似乎没发现那句话是不经意脱口而出的。
「啊,不是的。没有,我并没有监视妳。我是受命保护妳……」
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
「然后呢?」
「什么?」
「妳特地叫我,应该有什么事吧?」
琪雅拉一面把不祥的预厌咽到肚子里一面说道。总之,她想尽快结束眼前这一切。
「是的,可以的话能否请妳到市瞥总部走一趟吗?」
「妳说什么?」
「应该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做一下笔锋……」
「那个……」
琪雅拉打断女警的话。
「不是昨晚就做完了吗?」
「那个,还不够充分。可以的话请妳尽快……」
现在不行!
「那是自行前往?还是强制得去?」
琪雅拉对瞪着眼睛浮肿的克丝诺梅巡官劈哩啪啦说了一长串。
「如果是自行前往,可以让我先回家一趟吗?近期内我一定会主动联络的。」
「啊……啊啊,说的、也是。」
被对方的气势完全压得拾不起头。这简直像是被挨骂的小孩。不过下一秒钟她立刻抬起头来,或者是基于职务上的义务感吧。
「那么,我送妳回去!」
但没多久她只残留一丝笑容在她长满雀斑的脸上。
「不必了。」
因为琪雅扯温柔但坚决地直接回绝她。
「我自己搭公车回去。」
话一说完,琪雅拉便迅速转身离开。原以为女警会追上来,但是并没有。
当她走到前方大约一百公尺远的交叉路口,公交车刚好驶进眼的的公车站脾。
上公交车的时候还一度回头看的琪雅拉终于松了门气。
雀斑女警跟警车已经消失不见踪影。
4
本来那个房间的名称是「遗体安置室」。
文件上也是那么称呼,挂在服务台旁边墙上的署内地图也是那么记载。当然,写在房门上的文字,也是那样。
可是,署内会那么说吋人算是少数派。换句话说,那都是不了解实情的人。
其实署员都称地下室那一角为「停尸间」,也就是停放尸体的地方。
「请进。」
敲完门之后,有声音响应。门一开,对方似乎正在用餐。
「哇~~真是稀客!好久不见了呢。」
嘴巴一面嚼着食物一面转椅子回头看的,是一名年轻女性。在散满文件的办公桌上,放了快餐店的外带餐组合。
依蝶?堤古蕾雅……是鲁谢赛理斯市警的法医。
「好像是从欧索尼事件之后就没再过面了吧?玛提亚也好久不见呢。」
从马纳伽的琴箱后面走出来的黑衣少女,轻轻地点头示意。只不过两人并没有坐在堤古蕾雅请他们坐的椅子上。
「啊啊,不用了。我们只是过来看看而已。」
低沉又粗犷的声音响彻空旷的室门。
这里的地板跟墙壁都是铺磁砖,除了摆在房间角落的办公桌,还有固定在它旁边墙壁的橱柜,以及门旁边的洗脸台。而房间尽头的墙壁,一整面部是不锈钢制的「抽屉」。房间的正中央还摆了一张床。
原则上那不是用来睡觉的床。它是不锈钢制的,这有一点点凹陷,凹陷的中央有排水孔。而床正上方的照明,是医院手术室里也看得到的无影灯。
那是个解剖台。被送进这房间的尸体,全都会收进墙壁的「抽屉」里。这「抽屉」长四层,宽五行,共计可收容二十具的尸体,算是尸体的保管库。
不久每一具尸体都会依序躺在这不锈钢的解剖台上,接受解剖验尸。只不过,也有极少数的尸体会跳过顺序,以最优先的排序验尸。
那些不是排定优先搜查的,就是放不进「抽屉」的屁体。
而目前躺在解剖台的,是后者。
「是他对吧?」
马纳伽瞄了一眼并点了点头,他真的只看一下下而已。
「后藤?瓦里耶博士,四十四岁。请你们务必谅解,他那个状态实在放不进『抽屉』里。」
然后她斜眼看了一下旁边的马纳伽并露出徽笑。这里如果是酒吧某个角落,她那种视线应该会引入误解。
「为什么类似那样的吊诡尸体,都找你负责呢?」
「别挖苦人了,负责的刑案又不是我能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