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起话筒.对方也没有假装一下表示歉意,只把要说的事情淡淡地直接说出来。说「有案子发生了」。
「啊呼呼~~」
硬憋住哈欠的结果,竟是从喉咙深处发出奇怪的声音。
「什么?」
走在前面的瓦兹基?弗雷吉麦特满脸讶异地回头。
「啊啊,没事。对不起,我打哈欠啦。」
「因为是这个时间的关系。」
「没办法,毕竟是工作啊。」
这时候是凌晨四点多。马纳伽警部补又努力憋住哈欠。
「话说回来訾部补,我听说了哟。」
「听说什么?」
「就是昨天那件事啊,听说你轰掉刻满精灵文字的值讯室?」
「不是啦,是嫌疑犯抓狂,我只是驯服她而已!」
「可是,把侦讯室轰掉的是警部补你没错吧?」
「啊啊,是没错啦……」
马纳伽不奸意思地抓头。
「你奸厉害哦!我从没听说精灵文字被粉碎这种事呢!」
「可是我们署里之前不是曾有过前例?」
「那不是失控状态吗?」
「会不会是因为老旧的关系,所以从文字有缺损的地方壤掉呢?」
「就算是那样也很了不起呢。」
「是啊,呃!」他又抓头了,「然后呢?现场呢?」
「啊,就是前面那栋边间。」
黎明曙光里有一栋高级大楼。
出入大厅当然是使用自动锁,不仅是整楝大楼,每个住户的保全设备也都很完善,电梯内部、正廊及太平梯都有连接到警卫室的监视系统。
「哎哟!」
走路心不在焉的马纳伽突然看到障碍物连忙缩头,他的头差点撞上从天花板突出来的监视录影器。
对他来说那是常有的事,毕竟他身高两公尺多。
而且,他不光是个儿高而已。黑色大衣因为塞不下他宽厚的肩膀而绷得紧紧的,大衣前面的钮扣不扣则是他胸部太厚的关系。
遗有他不打领带并不是因为临时被人家叫醒,是他的脖子跟胡子没刮干净的四角形下巴几乎同宽。他要是打领带的话,大概就变成胸膛的正中央有个像蝴蝶结的东西摇来晃去的。
只能说他整个人属于超大尺寸。
「在这边。」
所以,连要走过瓦兹基刑警帮他开的门部得把头低下来。
「是,是,是。」
马纳伽警部补边抓刚睡醒翘到不行的头发,边环顾房间内部。
这房子非常宽敞。一走进去就看到客厅,及位在里面的吧台型厨房,而厨房尽头的橱柜里摆的带把锅看起来只有汤匙那么大呢。
「好一间晕华的房间呢——」
「价值五千万呢。」
「房间是分开卖的?」
「是的,其中还有房间是用租赁的方式。不过,楼下只剩下比较窄的房间哟。」
建筑物的外观是近代的钢筋水泥制的。比较让人在意的是窗户并不多,撇开那个不谈的话是极普通的高楼大厦。再多形容一点的话,建筑物的出入大厅、电梯设施跟走廊都跟平淡朴实。
但是房间的装潢却给人完全不同的印象。里面的日常用品都是一百年那么久远的设计,完全不见任何金属及水泥材质。墙面不止贴了壁纸的墙,木制天花板还装潢了木梁。光从外面就看得出是刻意装潢不造的样子,不过从那沉稳的气氛可以判定出两件事实。
总而言之,这家主人的品味不错且生活富裕。
「很了不起吧?」
他往瓦兹基刑警那里一看,想不到他老兄正封着马纳伽,还双手插在腰际,不慌不忙地环顾房间,彷佛这房间的主人在向客人自夸「我这房子怎么样」呢。
「瓦兹基你干嘛骄傲?这里又不是你的房间。」
「这个嘛,话是没错啦。」
年轻刑警一回过头来露出像小狗的无辜笑容。他身上的西装还算颇干净,不过一眼就看得出来是整套的西装成衣。凭警官的低月薪,别说是住价值五千茁的房间,就连要买订制的西装都别想呢。
不过,也不光是他一个人这样。在这房间各个角落辛苦进行鉴识工作的,也都跟他差不多。像是在吧台采集指纹的男人,在大型电视机旁边拍照的男人,戴着手套采集某些东西并放进塑料袋里男人等等,他们穿的不是整套的西装成衣,不然就是制服。
「案发现场,是这里?」
「不,是寝室。」
瓦兹基手指的,是对面右手边的门。那里看起来似乎是寝室,至于它的左手边是往里面延仰的走廊,还看得到排列着好几扇门呢。
「要进去看吗?」
他指的是案发现场。
「当然要去看啰。我不正是为了这件事而被挖起来吗?」
「那请你要先做好心理准备哦。」
瓦兹基刑警露出颇有含意的笑容。
「因为状况很惨哟!」
年轻的便友刑警讲的这句话,意思非常清楚明了。
「真有……那么惨?」
「是的,没错。」
「伤脑筋耶……」
马纳伽困惑地抓头。
「马纳伽警部补。」
从旁边传来女性的声音。是一名制服女警,她的你依旧带有稚气,脸颊苌至有雀斑呢。是克丝诺梅?马尼耶提卡巡官。
「我要送被害人家属离开了……」
她是想询问「要趁我送她离开以前侦讯吗」,马纳伽仔细一看,克丝诺梅女警后方站着一名女性。
双方是初次见面,所以马纳伽也不晓得那名女性长什么样。只不过他一眼就看出来她的面容很憔悴。彷佛刚刚才做过多粗重的工作,整个人非常精疲力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