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和服装扮高瘦身材的优将圆框眼镜向上推起,接下了安索妮的视线。
「……对了,为何古原家只有笑心小妹一人是姓『栗下』咧?」
「喔……」
在布雷格瓦德的眼里看来,优在眼镜后面的那双细长眼睛仿佛微微睁开了一样。
「这方面的事情如果你们还没有先过问真行先生,单纯只是邻居的我可能也不太方便多嘴……」
「咦,你跟真行老爷爷不是亲戚之类的喔?」
「不是……你为何会这么认为呢?」
「因为你给人的感觉和真行老爷爷很像。」
「喔,不是的,我是大约六年前左右搬来这个地方的。和真行先生是搬家后才认识,并没有血缘关系。」
「就是说啊,居然把俺跟那种脑袋空空的大少爷混为一谈,太教人遗憾啦。」
真行从三人附近的大树树荫底下现出身影。
「哎呀,老爷爷。」
「叫啥『老爷爷』,俺希望听你叫俺『达令』哪,还是『主人』啊、『阿真(青梅竹马风)』啊、『真行哥』啊……看你喜欢叫哪个都行。」
「啊,您废话说完了吗?古原先生?」
安索妮将他调戏的话全当作耳边风,刚刚一直在逗野猫玩的她面色凝重地回问道。
「……好过分哪,小安安。」
「您好……我们回来了。」
布雷格瓦德微微一鞠躬,也顺便为真行走近之前始终没注意到他存在一事赔罪。
「午安,古原先生。话说,『脑袋空空的大少爷』这句话也把我讲得太难听了吧。」
「对于坐享父母留下来的遗产过着混吃等死生活的年轻人,还有啥好说的。」
真行先是露出苦笑瞅了优一眼,接着向两名食客投以笑容。
「之所以只有笑心冠『栗下』的姓氏,是因为那是她母亲的旧姓。在得以原谅过去无端消失的父亲之前,恕不接受父亲的姓氏『古原』。她在上国中前就下定这个决心了。」
「是喔……那么她父亲是上哪去了哩?」
「俺也不晓得……俺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除非奇迹发生,否则那家伙是不可能会回来的啦。」
「奇迹吗……何不干脆放弃等待奇迹发生,就由敝人在下我来照顾笑心和沙梨吧?」
「小安安和布雷小哥你们俩怎么看?就俺看来,这家伙是个老大不小了还在觊觎俺两个孙女的变态……」
「就是变态咩!」
「……确实是变态哪。」
「说我是变态也太过分啦……我只不过是顺从平凡的父性,渴望关爱、保护年纪恰巧可以当我孩子的邻居罢了……」
「好虚伪的感觉啊……那俺问你,假如笑心和沙梨是男生你也会这么想吗?」
「希望古原先生您不要瞧扁我了!」
「……喔喔,抱歉,冒犯啦,是俺稍微调侃过头了。」
「敝人在下我想说的是,即使是少年也完全在我的守备范围内!」
「两位,这家伙果然是变态没错。」
「超变态的啦。」
「……确实是超变态哪。」
优所说的借口彻彻底底只具有坚守变态形象不放的意思存在。
「不,我的意思绝不是各位所想的那样!」
「…………」
布雷格瓦德以冷静的眼神打量继续反复提起变态议论的优。
(只是一般的丑角吗……或者是深悉『世界的花苞』出现在古原家原委的人呢……)
又或者……布雷格瓦德接着思考。
(……是目的跟我相同的人?)
决定性的事实目前尚未浮现。
可是,被唤作为『神』的存在的四周会可能出现这么多偶然的产物吗?
——不、不可能。
布雷格瓦德坚决地否定。
xiii.
钟声透过装设在教室墙壁的喇叭大声鸣响。
下午十二点二十分。
笑心是一个外表看不出来的大胃王,也因此这记钟声的旋律在她的耳里听起来比其它任何一堂下课的钟声都还要悦耳动听。
♪叮~咚~当~咚~♪
♪午~餐~时~间~♪
笑心欢喜到甚至会在心里哼起这样的歌词。
除了为每天的例行用餐时间感到开心以外,同时也为好不容易风平浪静、成功地度过天翻地覆的第一堂课以及的早上四堂课松了一口气。虽是无神论者,这时的她也想好好感谢神明。
(……不过我只跟艾因以外的神道谢喔。)
艾因就算是神,感觉也比较贴近瘟神。
但藤枝老师她们的眼神倒像是碰到暗黑破坏神一样。
(……去向老师申请戴戒指许可的时候,她一看到艾因很明显就在害怕呢——)
笑心利用第一堂课的休息时间跑去跟藤枝老师报备自己有戴戒指一事(校规基本上禁止配戴饰品),也多亏诗奈等人有按照上学时的约定在旁边帮忙说情,没遭到什么刁难就轻松被认可为特例。
或许该称赞藤枝老师,她在第一时间知道该试图防患跟艾因有关的麻烦问题于未然,这个判断实在很优秀。简而言之,也就是鸵鸟心态。不过站在同样是遭到夺吻的被害者立场,笑心也狠不下心怪藤枝老师。
顺利提出戴戒指许可的申请书并且获得受理时,藤枝老师的说词在笑心的耳朵响起。
『……艾因同学,我想我还是喜欢男生吧,所以你不要再对老师下手了喔~还、还有你不要比老师还早一步找到老公喔~……呜呜。』
——但愿有堆积如山的幸福向老师敲门,南无南无。
「呼……艾因,来吃午餐吧。我有带便当来,你带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