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呀,前几天才刚搬来这个镇上,可是因为中介业者的程序出了差错,原本应该订好契约的公寓现在有人住进去了呢。」
「于是笑心同学就建议我们不妨搬到贵府的别室。对吧?」
——只要无法违抗神明大人的那枚『世界的花苞』还套在手指上,为了自保你现在最好还是配合演戏一下喔?
库劳乌瑟的眼睛迫切有力地表达了以上的心思。
(这、这只女狐狸……!)
咬牙切齿也没用,要是一个没搞好被神明大人操纵的话,那就准备No贞操,Nolife了。
笑心觉悟到此时她有必要忍气吞声。
「事、事情就是这样没错。呃,这几位是——」
「啊啊,真抱歉,我们还没自我介绍,这位是我先生布雷格瓦德、妹妹安索妮,还有女儿神……艾因。」
总不能直呼神明大人,因此库劳乌瑟轻描淡写地编了个假名。
(您这夫妇的设定年纪相差很大呢,库劳乌瑟长咕噗……!)
库劳乌瑟的手肘从爷爷真行看不见的角度,灌进了讲悄悄话的布雷格瓦德的侧腹里。
「爷爷……可以让库劳乌瑟小姐一家暂时住在我们家别室吗……?」
「噢,看到有人碰上麻烦岂能袖手旁观哪!俺可以保证这跟有三个年轻漂亮的妞儿一点关系也没有喔!」
「我倒觉得除了妞儿以外找不到动机了,绝对是。」
……虽然本来就不觉得爷爷会拒人于门外,不过他会不会答应得太轻松了?
「姊姊、爷爷,怎么了?」
大概是对平时罕见的热闹气氛感到不可思议,就连妹妹也把头探出到玄关前。
(我们家的良心,沙梨公主……!快点戳破这群破天荒的荒唐家伙、快点!)
「……请问、你们是?」
面对素未谋面的四名外人,沙梨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喔喔,沙梨呀,其实……」
不过她似乎马上就看出来了。
「……啊。」
(对,沙梨,戳破他们!)
「爷爷一直承蒙你们的照顾。你们是爷的新爱人,对吧?」
深深一鞠躬。沙梨很有礼貌地低头敬礼。
(呜呼……看来沙梨的聪明适得其反。)
「那你就错了,沙梨。是俺未来的爱人才对。」
「原来是这样子呀,抱歉。」
深深一鞠躬。沙梨又敬了一次礼。
「……爷爷,待会真的要跟你好好说教一下。今天的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抱歉,俺是开玩笑的,真抱歉。」
「呵呵呵,真是个有趣的老爷爷呢。沙梨小妹妹,我们库劳乌瑟一家今后将在你家的别室叨扰一阵子。请你多多指教关照啰?」
「原来如此。我才请各位多多指教、多多关照。」
「请多多指教~」
啾。
安索妮发出很大的声音,向爷爷和沙梨抛以飞吻。
「请你多包涵关照了。」
和安索妮成对比,布雷格瓦德规规矩矩地将头垂低。
「请多、那个、指教关照。」
(……沙梨有点怪怪的喔。)
只见她有些羞赧似的低头看着地下,跑到爷爷的背后躲了起来。
这也难怪。
父亲陪伴在她身旁的时间很短暂,在那之后家里就不曾有年轻男子出现,所以会有所警戒也是理所当然的。
——应该说,我自己也是一样半斤八两。
比起世界的灭亡还有戒指的不可思议力量,真实世界的男人或许才是最可怕的对象也说不定,一想到这里……
「…………?」
无辜的布雷格瓦德就这么被笑心恶狠狠地白了一眼。
(哼!男人这种东西!)
vii.
「那么,明天就麻烦让我们将行李搬进别室去了。」
库劳乌瑟优雅地行了一鞠躬。
只要别逞口舌之快,她也算得上是一名让我们家四坪大客厅相形失色的高加索美女。不过这实在教人太不甘心了,所以休想我会坦白夸奖她!笑心在心中下了这样的决定。
「啊啊,用不着客气。Takeiteasy。不过,你们真的要住在别室?四个人挤在一间三坪大的房间不会太小吗?不如主屋也借你们吧?」
爷爷一边享用矮桌上的酒肴,一边应答。
「不会,在别室就可以了。(因为神明大人过去长眠的那个地方神气最是丰沛,找回记忆的可能性也最高呀!你以为谁喜欢窝在那种脏乱的鬼地方啊!虽然本官万般不愿,然而一来是为了神明大人,二来是为了世界末日!)」
(啊~我好像有听到什么~好犀利的内心话~自尊心很高拉不下脸来的满肚子牢骚~)
看来我在短时间内已经很了解这个人的想法了耶——笑心对于自己跟库劳乌瑟良好的沟通状态深表遗憾。
以库劳乌瑟一家欢迎会为名的筵席自开始以来,即将迈入第二个钟头。外头的夜幕早已低垂。
「这个很好吃唷,神……艾因,啊嗯~」
有些酒醉的安索妮要神明大人张开嘴巴。
「笑心,这是什么?」
「高汤蛋卷。加了樱花虾和海苔。」
「谁做的?」
「我。」
「…………」
「怎么了?不合你的胃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