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欢喜欢一年四季,都能看见园子里开着花。所以一大清早,府里管事就带着下人, 打算将前些日子买回来的花草都种在花园里。
棠欢就坐在园子里看着他们忙活,眼睛目视前方,脑子却在魂游天外,她打算吃糕点,却是糕点都捏的碎了一地,还未送入口中。
芸香和含香站在旁边看着,心里惴惴不安,两人走到了后面,小声嘀咕,
##含香 芸香姐姐,殿下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身体不舒服吧?
#芸香 看着不像是身体出了问题,像是这里 。
她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芸香 自昨日从勇毅侯府回来,就是这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了。
含香一脸不解,
##含香 可是昨日殿下喝多了酒,又是与谢大人同车的……而且到府里的时候她还昏睡着,都睡着了,还能发生什么啊?
#芸香 我也不知道。
芸香愁眉不展,却是刚说完,池塘对面的墙上就探出了一颗圆溜溜的脑袋。
是剑书。
他扬了扬手里的食盒,
#剑书 芸香!我家先生给殿下买了谢芳斋的桂花糕,你来接一下!
说完,又对着棠欢吼了一嗓子,
#剑书 殿下,谢芳斋的桂花糕可好吃了 ,您会喜欢的!
于是,还在神游天外的棠欢猛然回神 ,像是被针扎了腚子一样,起身就跑,眨眼无踪。
剑书看着,一脸茫然,
#剑书 这……什么情况?
##芸香 我们也不知道。
芸香和含香无奈地摊了摊手,而后走过去,接过了他手里的东西,
##芸香 殿下自昨日回来,就是这副模样了,我在想……殿下昨日和谢大人同车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剑书 我回去问问。
回府后,剑书将棠欢的反常告知了谢危 ,他正在写字的手一顿,眼神幽暗不辩,而后道
##谢危 知道了。
便没有再说话。
#剑书 ……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所以殿下的反常,跟您有没有关系啊?
剑书心里疑惑 ,但是不敢多问 ,只感叹先生的心就是那海底的针。
刚想完,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刀琴匆匆走进,低声道,
##刀琴 先生,属下查到了公仪丞的住处。
谢危猛然抬头,眼神一凛。 而后恢复如常 ,又道,
#谢危 将血画,安插到公主身边去。
剑书和刀琴对视了一眼,不明白他此举是为了监视还是保护, 但还是应下了。
夜里的时候,一场暴雨笼罩了帝都,气温骤降。
宫里突然来了圣旨, 说太后娘娘头风发作,宣汉阳公主进宫侍疾。
棠欢已经睡下,闻言,也只能穿好了衣服,冒着大雨进了宫。
马车驶出巷子的时候 ,她却看见了谢危的马车朝着城西方向而去。

这么大的雨……
定然是有不可靠人的秘密。
可是现在,就算是没有太后的懿旨,自己也没有办法跟上去,因为他身边的刀琴和剑书都不是泛泛之辈 ,很容易被发现。
她只能忍着心里的疑惑进了宫, 却是刚走到太后宫外,就听见了沈琅的咆哮声,
##沈琅 一群没用的东西,朕留你们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