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痛快……?」
「因为,老师真的做过这种事,真的会做这种事。但要让谁知道的话不该是我们,而是老师的父母亲才对吧!?」
「———」
听到猛然给出的主张,老师若有所思的爬上梯子。
「……世事可没那么单纯哦。我其实没那种气魄,现在光想怎么不为人知的收东西闪人就够头大了」
「是、是这样么……」
「不过还是谢谢你。……我会考虑的」
如此回答的老师虽然表情含笑,但眼神相当寂寞。
☆
第一学期的毕业式。
结果直到最后,毛吉老师的身影还是没能出现。相对的,只有由校长说明了老师因父亲生病为由辞职回家的事情。
大概,突然被告知此事让1年C班的同学们感到有些无法释怀吧。光一也是如此。
「说来,一般最后会有什么的吧,有的吧?」
和松崎在回家的路上并肩聊着,光一啾起嘴唇。
「怎么……你看,最后要轻轻的啾下去哦,那才算是成熟的女性的道别方式吧……在仪式上连个脸都不露,难以置信……」
「前辈、坏心眼」
松崎以颇有怨气的眼神抬头看着光一。
「这种事该问我么、一般来讲……?」
「我才不管你一般什么的,真是!」
「嗷!」
光一轻轻敲了敲松崎的脑袋,叹了口气。
以那个秘密之夜为际,松崎的对人恐惧症和脸红症有了少许改善。应该说,松崎的脸红和口吃只是针对光一的,原本就没有对人恐惧症和脸红症。总之就只是在喜欢的面前感到紧张罢了。
不知松崎是不是被毛吉老师暴露出来后,如字面意思一般将它踩碎了,反应大为改变。现在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厚着脸皮也无所谓吧。用谦和的语气直言不讳不将想说的话说出来,她以适合自己的方式追寻着光一的明确回答。
「……啊」
脑袋被轻轻敲下的松崎好像发现了什么,指向前方。
「啊」
受到影响抬起脸的光一,注意到路边停靠的小汽车,以及从它的重护弹出脸挥着手的美女后,瞪圆了眼睛。
「爱宕老师……」
「喂……」
几欲不由大声喊出,光一捂住嘴连忙跑近跟前。幸好放学途中路过的学生不多。察觉毛吉老师存在的只有光一和松崎。
「老师、怎么回事!?还没回村里的话,为什么不在最后露个脸啊?」
「抱歉啊」
摘下浅色墨镜的毛吉老师苦笑着,她现在的是站在讲台时候的她无法比拟的绝艳。无袖衬衫配上迷你裙,染成亮丽棕色的头发也弄过了蓬松的离子烫。
「老师……难道说,这就要回本家?」
「要回去么?」
「嗯……给学校说的是今天回村里,不过跟家人说的是还要继续干到7月。然后,就想借这个空余消失一段时间」
「诶?消失是指——?」
「去北海道」
老师拿着一张美术明信片轻轻摇了摇,若无其事继续说道。
「在大学时代有个一直喜欢但没能告白的朋友。那个他现在现在移居到北海道当了卖不了钱的摄影师。然后,现在打算不请自来」
「这……也就是说,打算无视贵父母的嘱咐了么……?」
「托你的福,增添同学。——那一天,我记住了你对我说的话。确实,为了让那对难伺候的父母也能清清楚楚的明白就只有反抗了,不过反抗是没用的吧,所以先下手为强,打算隐秘行踪」
我去北海道的事情,大家要保密哦?老师只眼一眨。
「是这样么——」
是喜、是悲——不、确切的说是兼具双重情感的寂寞。
虽然做好了毛吉老师将从自己面前消失的心理准备,可听到要到单恋的男人身边去,曾经爱过她的光一内心五味杂陈。一方面祝愿着老师能够幸福,又有被甩的丧失感,光一的心里开了个大洞。
「谢谢两位」
毛吉老师抓起光一和松崎的手拉到身边,在小小的车窗里刚好够伸进脖子的两人脸上,顺着轻轻亲了上去。
「———」
对着因突如其来的事件呆滞的光一他们,前老师说道。
「虽然我的手机已经注销了无法联系,不过我会重新给你们发邮件的,放心吧。——两位要努力学习哦」
对缄口的两人挥挥手,前老师踩下了小汽车的油门,飒爽离去。
「………」
光一杵在原地,痴痴的抚摸着脸颊,同时、满怀怨气的松崎的声音声音飞了过来。
「……不是很好么,前辈。在最后的最后期待的事情发生了呢」
「笨(蛋)……说什么呢,你没听到刚才说的么!?重要的是我被彻底甩了啊!?」
「也是呢」
「也是你个大头鬼啊!稍微关心下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