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但她却完全没有害怕的样子。
「红叶同学就是和我很像嘛!绝对!绝对是这样的嘛!」
不对,岂止如此,她对于改变气氛的我完全没有反应的样子……这已经不仅仅是有胆量这个级别的事情了。再次从她身上感受到,休息时间时感到的「难受」。
对着她第一眼看上去天真无邪的眼瞳,我凝神回看过去。然后……我发觉了。
这孩子的眼中。
似乎在看着我,但是什么都没在看。
不对,虽然从物理层面来说是在看着我,但是她的心完全没打算接受我的任何语言和行动,可以这么说吧。
「红叶同学很害怕交朋友吧?是这样的吧?是吧?」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到是我被镇住了。明明刚才还闹腾得都出了少许汗水的,现在却是以完全不同的意义,汗水从额头上冒出来。
这哪里是天真无邪……完全就像机器人一样无垢……我对她那过于无垢的眼瞳感到恐怖。
从几天前就和她完全无法进行交流的理由,现在我理解了。
这孩子。
第一眼看上去天真无邪、活泼、欢乐,像是在Enjoy着高中生活的这个孩子。
实际上,还没有向任何人,敞开自己的心扉。
站在那里的……就好像只是在忠实执行程序设定好的事情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存在。
非也。是将感情扼杀了的存在。
那简直就是。
虽然我不愿意承认。
的确就是,现在的我。
「红叶同学,很可怕我明白的哦?交新朋友很可怕吧。非常可怕哦。可能会被拒绝、会被否定、会被伤害」
樱野同学就像被什么操纵了似的,一个劲儿地向我逼近。她的连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笑容。但是……这……是什么呢。
「但是呢、但是呢!我们不可以害怕哦!不向前进是不行的!如果、如果不这么做,是交不到朋友的哦!」
她以无心的动作,紧紧地握着我的手。
「…………」
啊啊,不爽死了。肤浅。实在是过于肤浅的理论。连说都不用说。我正是早就知道了这些事情,我才选择了现在这样的自己。别说得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区区一个只有两周交情的同班同学而已!
你知道些什么。
你对于,和重要的人最终只能互相伤得很深的人,又知道些什么。
何等令人不爽的家伙。
何等肤浅至极的家伙。
何等强迫别人的家伙。
何等……
何等、一脸悲伤的家伙。
「红叶同学,所以我们交——」
「已经够了」
「嗯!?」
当我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把她的头紧紧地抱在我的胸前了。于是她就像脸蛋被玩弄时一般,一个劲儿地乱闹。
「哇、哇哇、什么?哎、哎?红叶同学?哎?」
就像在程序驱动下动作的机器人一样,似乎对超出预料的事情相当疑惑……对了,她令人「难受」的地方,是因为真正孩子的部分,和微妙地扭曲了的孩子的部分混合在一起的缘故、原来如此啊
我在这种不知道想要做什么的状态下,回过神时,已经在摸着她的头了。
「我问你啊……樱野同学。朋友,是就算硬来也要交到的么?」
对于我的问题,樱野同学果然如我所料般地强烈地反驳道。
「这是理所当然的哦!不交朋友可不行哦!不交好多、好多、好多!很多、很多、很多!的朋友是不行的!」
「为什么?」
「还问我为什么!那、那样会更快乐,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如果不这么做,学校生活什么的,都不愿意过了!更、更重要的是,这是约定!」
约定,我不是很明白这个词语的意思。只是……总觉得,她激动起来了……在已经可以称得上执念的感情的作用下,将「交朋友」这个目标完全优先这件事,传递了过来。
是啊……这孩子确实与我相似……不过虽说如此,实际上完全相反。
一个人,拼命地交朋友。
一个人,拼命地不交朋友。
……何等滑稽。要是这样,从一开始交流什么的就不可能成立的。
「哼哼~」
「?你、你在笑什么,红叶同学!我、我还没发表我的拿手模仿『假如哆〇A梦是猫型机器人的话』呢!」
「那个绕了一圈崭新的模仿对于你像是定则什么的先放在一边。我笑的是,怎么感觉我那么白痴了」(『假如哆啦A梦是XXX的话』是常见的创作,当然不包括会长所作的这个,因为哆啦A梦就是猫型机器人不用假设)
「?」
我轻轻地放开一点紧抱在胸前的樱野同学的头。然后,看着她含着些水分的眼睛,我……决定问她一个问题。
「我问你,樱野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