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能看到吗…………刚才的景象……」
「什麽景象啊!?出现了啥吗!?我的视野里出现了什麽吗!?」
「……请您再用慢镜头放大看看……」
「我的眼球才没那种功能!」
「……应该说,她是来迎接这位青年的死神吧……」
「我的视野里能看到那麽系统的故事吗!?真的假的!?我正面临今天的第二次生命危机吗!?」
「……快丶到丶我丶这丶里丶来……」
「能不能麻烦你不要加上这种灵异台词啊!?」
「…………」
「别因为没心情说话就搞沉默!好恐怖!事实上这种情况真的很恐怖!」
「好了,我出去了。」
隔壁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飞鸟从浴池站了起来。
「不要,别走!你装神弄鬼过完瘾了,也别把我一个人丢下啊!」
「?嗯—哼——嗯哼哼哼——?」
「不要哼着电影『午夜凶铃』的主旋律退场哇啊啊————!」
「干嘛啦,吵死了,键。你这麽大声,幽灵会吓跑的耶。」
「好咧!现在开始表演一个人祼舞!哇唬!哇唬!」
「哎呀,这话好有趣呢!哇唬,哇唬!」
「你就听进去莫名其妙的部分了吗!给我回浴池来!然後老老实实告诉我正题!」
「哼哼……小键真是的♪不管长多大,还是一样让人操心呢♪」
「你扮演的那种做作的青梅竹马形象,让我生气到想杀人!」
「讨厌啦……仅限今天哟~」
「那还真是多谢您啊!」
感觉到飞鸟再次回到了浴池,我叹了一口气……接着,重新问道。
「说吧。」
「说什麽?」
「……喂,算我求你了,真的,给我认真一点行不行啊……我现在确实没什麽时间……」
「这我知道。」
「果然吗?」
这个……魔么。
听到我陷入沉默,这次换成飞鸟深深叹了一口气。
接着……之前胡闹的氛围一下子消失了……她用和昨天电话中一样的那种音调干脆地对我说道。
「真正该进入正题的不是我哦,键。」
听到这句话。
我不知为何有种心脏被揪住的感觉……但还是从喉咙中挤出一句反问。
「……这,是什麽意思?」
「你所说的那种『故意不察觉』,是我的缺点没错,但同时也是你的缺点哦,键,你发现了吗?」
「…………」
我忍不住抬头看向星空……是啊……她说的没错。所以……
「对不起。」
「嗯,原来如此,在这种时候立刻低头道歉吗?哼,这一点上来说,你还真是成熟了呢。」
「多谢夸奖。」
「不过,离反格线还差一点哦。」
「飞鸟你真是严格啊。」
「我自认永远都是对你最严格,也是最温柔的人嘛。」
「……这样啊。」
我仰望着星星,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飞鸟大概也一样吧。很可惜,就算彼此分开了两年,我还是一样,对那家伙的一切了如指掌。
所以。
其实根本不需要问什麽正题,我早就知道了。
其实根本不需要说出口。
然而,飞鸟她——
比任何人都对我严格,比任何人都对我温柔,而且,比任何人都了解我,这就是飞鸟。
其实,她本来也不想提吧,那个所谓的「正题」……但她还是淡淡地开口了。
「我说键……
「嗯……」
水流的声音,热气的薄雾,还有皎洁的月光之下。
我……无处可逃……也不能逃,等着那句话刺向我。
「你不可能有後宫的。」
「……话不能这麽说吧。」
我只能如此回答。但是……飞鸟果然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放过我。她很清楚我最脆弱的部分……因为她是飞鸟。
「再进一步说,你做不到脚踏两船的,键。所以不要再说学生会是你的後宫,不要再企图同时去爱很多女孩子,停止那种自虐的行为吧。」
「哈哈,还真严格啊。别小看我哦,我还是很受欢迎的呢。」
「是吗?」
「居然说是吗……你……」
那种事不重要。你本来就长得很帅,人又温柔,至少对我而言,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了。所以,会受欢迎是理所当然的。」
「你说这种台词的时候怎麽能那麽平静?」
「但是,键你是没办法脚踏两船的。你不是……受得了那种事的尸人。」
「真过份。我在这两年间可是很努力的——」
「这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事。这是人的本质。是杉崎键这个人的本性。」
「我的本性?那不就是性欲魔神嘛。」
「不对。你的本性,是骨子里的老好人。概括来说,应该是『善』吧。压倒性的善。善到让人厌烦,善到让人生气,善到让人觉得麻烦。」
「你明明口口声声在说善,我却完全感觉不到你在夸我啊,貌似。」
「我本来就没在夸你。」
「好无情的回答!」
「你说我是魔鬼,是魔女,这一点,没错,正如你所说。我的想法是,就算伤害别人也想让自己幸福,因为我就是这样一利己主义者。从这种意义上来说,像我这样的人,才适合开後宫。」
「…………」
关於这一点我很想反驳,但此刻还是先保持沉默吧。